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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离的滋味。你得慢慢品。”
看她痛，周慕远也跟着痛，剜心刺骨。相比之下，死原来也算不得什么。
“药，给她。”
“放心，我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等她用完，医院那边会给她体检，你之前任职的医院，我做不了假。”
薄凉笑出声。
“我才舍不得让她死，她活着，才能叫生离啊，哈哈哈。”
“只可惜，你要死了，不然这十几年的苦楚，我真想让你周慕远一一尝遍。”
周慕远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清清，对不起。
如果可以，就都忘了吧。
病房内。
姜清越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李斯年。
“夫人，我们也在找先生。”
“查他的航班信息，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她又打电话给蒋正涵，对方难以置信。
“周慕远走了？怎么可能”
他明明说过，就算死也得死在姜清越身边。她还在怀孕，为了不让她发现，他还去扎了激素针。怎么会突然离开？
都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周慕远去了哪里。
姜清越拔掉点滴，准备先回别墅收拾东西，她想去找他，也必须去找他。
不顾护士阻拦，姜清越离开医院，刚到医院大门口。
一兜烂菜叶子突然砸在她身上，顺着她的头往下滚，烂菜叶子黏黏糊糊沾在身上。
姜清越视线被糊住，她弄干净眼睛上的，面前是一群陌生人。
她苍白的小脸上流出错愕。
一个男人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周氏集团周慕远的老婆！”
旁边其他人跟着附和。
“这是杀人犯的老婆啊！”
“周家赔五百万就想了事？四十八条人命！这娘们肚子里怀的肯定也是孽种！”
“朋友们，去她娘的，我们今天就弄死她！”
一颗鸡蛋砸过来，正砸在姜清越的头上，蛋液溅了一身，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下意识侧身护住肚子，向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上台阶，差点被绊倒。
“瞧瞧，还在这里装病美人呢，博人同情呗。”
“她老公肯定是卷钱跑了，她拿着脏钱享福！”
“资本家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周慕远这个杀人犯！”
姜清越被刺痛，她看着他们，眸光清冷倔强。
“周慕远不是杀人犯！”
她咬牙，尤如小兽一般殊死抵抗。
“他父母做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实验室的事情也是他一直顶着压力在调查。”
“他没有杀人，更不会包庇杀人犯！”
直播镜头几乎怼在姜清越的脸上，主播唾沫横飞。
“还敢替他说话？”
“兄弟们，今天必须让她认罪！”
“不承认周慕远是杀人犯，就打她！”
人群众多，在被煽动之下，都认为法不责众。
他们围着一个孕妇，在直播镜头下，彰显著他们的正义和道德。
半瓶矿泉水砸在姜清越的骼膊上，她疼得向后缩。
这畏惧的动作更加刺激他们。
“有没有老铁刷点跑车，一个跑车砸一个鸡蛋，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一颗鸡蛋飞过来，她躲不及，护着肚子的手背被打个正着。
她蹲下去，弓着背，把肚子圈住。
“只要你说周慕远是杀人犯，我们就收手！”
姜清越：“他不是，他没有！”
“这娘们嘴真硬啊！”几个人作势又要动手。
姜清越死死护着自己，保镖还以为她在病房里面，在那里守着。她想去求助，手机也被人抢走，这架势，路人也不敢上前。
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狠狠往下砸。
周慕远，你走了，你不要我了，然后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都踏马的给我住手！”
风止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
他带着人冲过来，把这群闹事的按住，尤其是那个带头直播的。
风止气疯了，狠狠踹碎他的手机，踩在他脸上。
“直播？拿噱头盈利？”
“以为周家倒了，周慕远的兄弟也都不行事了？”
风止看了一眼浑身脏兮，额头青紫的姜清越，怒发冲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