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看着窗外夜空中的星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系统接口,你什么时候能弄好?”
周慕远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一僵。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她会继续说点什么。
可是没有,她拽了拽被子,蒙住小半张脸,闭上眼睛了。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缩着,在他的怀里,她仍旧呈现出防御和抗拒的姿态。
周慕远下意识想去揽她入怀,像四年前一样。快触到她的时候,手顿在空中,攥了攥,又收了回来。
他放轻动作下床,离开套房卧室。
门关上,姜清越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姜清越醒得很早,她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周慕远还趴在床上,被子滑到后腰,坚实光洁的背露着。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
“怎么醒这么早?”
姜清越没接话,看向手机屏幕:“公司那边发消息过来了,说接口好用了,麻烦你了。”
她拿起包,转身离开。
周慕远愣了片刻,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来不及穿鞋,抓起衬衫套在身上,追了出去。
“清清,公司有急事吗?”
“吃了早饭再走,我给你做,妈经常做的那道脆箩卜,你喜欢的”
姜清越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
“周慕远,以后她做过的菜,你都不要再去做,就算做,也不要拿给我吃。”
“这种自作多情,感动自己的事,我不需要。”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清清,”
“放手。”
周慕远没动。
“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周慕远,你也是成年人了,非要撕得这么难看吗?”
周慕远看向度假庄园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的确是宋衍的车。
他眼眸垂着,暗了暗:“清清,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
姜清越抽回手。
“周慕远,从套房到这里,有多远?四年前发布会现场,我也是这样在后面追你的。”
“我当时想,只要你肯和我解释,我什么都信,哪怕你离开我,丢下我,我都可以原谅你。”
她一字一顿:“但是你没有。”
周慕远僵直在原地,像被迎面抽了一巴掌,比任何一次都狠都重。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看着姜清越上了宋衍的车,黑色玛莎拉蒂疾驰而去。
宋衍通过后视镜,看到本是一身桀骜的周慕远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浑身透着颓败。
宋衍小心翼翼:“姐,周总他其实好象挺爱你的。”
“有什么过不去的?要不你俩复合吧,我都有点磕你俩的恨海情天了,破镜重圆行不?”
姜清越瞥了他一眼,不想理。
她很清楚,不是所有的分开都会有童话故事里那样的结局。破镜难重圆,复水更难收。
现在的她,没办法义无反顾,她宁愿远离幸福,也要远离痛苦。
度假庄园,客厅内摆着七八个空酒瓶。
周慕远靠坐在沙发边,手中晃着酒杯,面色清冷。
蒋正涵和风止对眼前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
他踢开脚边的空瓶:“看这架势,又追妻失败了?”
周慕远没动,垂着眼,酒气未散:“不仅仅是失败了,好象让关心更糟糕了。”
他喉结滚动:“我做了她妈妈做的菜,应该是她喜欢的口味。”
风止和蒋正涵两人一怔,表情凝重。
“慕远,”风止蹲下,声音很低,“她妈张淑兰,四年前就走了。”
周慕远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和慌乱。
“怎么会?手术是我亲自做的,很成功,不可能复发”
“不是那个病,是车祸。”
风止叹口气:“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就是在你去德国之后不久,她妈就出事了。”
“意外,人没救回来。没办法,遇上了,也不怪人家姜清越生气,你这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周慕远沉默。
难怪她看见那几道家常菜情绪会突然不对。
他以为复刻了温情,实际上是揭开了她的伤疤。
周慕远指尖颤斗,压下翻涌的情绪,拨通沉珂的电话。
“查一个人的墓园地址。”
西郊墓园。
墓碑在一片朝南的坡地上,种了一圈矮松。
张淑兰喜欢安静,喜欢植物,姜清越捧着一束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