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前天,王文为选址建设死士训练基地时,一眼相中黑风岭下的那条山谷。
此处位置绝佳,易守难攻。
还能同时满足山地、平原、河道和丘陵等多种训练地形需求。
然而不幸的是,这片风水宝地已被一伙土匪抢先占据。
黑风岭土匪有百余人,盘踞此地多年,平时靠绑票和劫掠商队为生,周边百姓苦不堪言,官府却对此视而不见。
俗话说: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伙土匪的存在,让死士训练时不得不加强戒备,也不能隨心所欲的进行射击打靶,害怕枪声暴露目標,所以处处受限。
当时王文便暗下决心,早晚要剷除这帮土匪。
考虑到队伍实力尚不足,且升级是当务之急,故未立即对黑风岭採取行动。
如今已查明这股土匪与官府勾结,为虎作倀,不灭掉他们,难道还要留著他们过年吗?
深夜,街道一片寂静。
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四海钱庄附近。
他们虽无言语交流,但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八人负责外围接应,在钱庄前后左右各布两人,一人持霰弹枪,一人配左轮手枪,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援兵。
六人组成尖兵小组,负责主攻任务。
剩余三人,爬上屋顶负责望风。
另有飞贼柳隨风单独行动,需翻墙进入后院,为尖兵小组开门,並承担后续开锁工作。
柳隨风身轻如燕,垫步便飞上墙头。確认后院无人后,他轻飘飘落地,抽开门栓打开大门。
“吱呀!”
木门轻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唐宇。
唐宇双眼杀气毕露,也不搭话,直接朝柳隨风甩出两把飞刀。
柳隨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你小子要干啥?
飞刀擦过柳隨风脸颊,精准命中黑暗中一名护院的咽喉与心臟。
那护院连一丝示警都没发出,便倒地气绝。
柳隨风摸了摸脸上细长的血痕,心道好险,当即对唐宇竖起大拇指。
库房位於二进院,尖兵小组刚踏入,便有人厉声喝问:“什么人?”
“嘭!”
回应他的是一颗子弹。
李守岳手持一把温彻斯特槓桿步枪,第一枪命中敌人的胸膛,他用最快的速度拋壳上膛,第二枪直中敌人的眉心。
隨著子弹壳清脆落地,敌人眼神空洞的倒下。
战斗就此打响。
四名手持朴刀的护院刚衝出来,还没看清敌人模样,便被唐宇和许大山左右开弓,四把左轮手枪打出的齐射一波带走。
从他们的步伐和握刀姿势来看,都是习武多年的练家子。
若是双方持刀互砍的话,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但是在热武器面前,血肉之躯显得脆弱不堪。
“砰!”
一声闷响,一团铁砂弹打在李守岳脚下,青石板上迸溅出无数火星。
李守岳立刻转身,迅速瞄准藏在二楼的敌人。
“嘭嘭嘭”
三枪连发,又准又快。
手持火銃的护院应声撞破栏杆,摔落地面而死。
凭藉专项训练的优势,尖兵小组顺利占领二进院,留下两人负责警戒,其余四人继续向前院推进。 柳隨风大显身手,仅用十余息便顺利打开银库第一道门锁。
第二道门锁明显更为复杂,但他依旧信心十足。
王家小院內,房间油灯正亮。
王文將意识共享从柳隨风转移到高处的三名死士身上,画面连续切换,確认无援兵出现。
周围邻居虽被枪声惊醒不少,但在不明情况之下,多半不敢露头,对行动不构成威胁。
鐙洲县衙距此地两里之遥,衙役与捕快分散居住於城中各处,短时间內难以集结响应。
此时,柳隨风成功打开第二道门锁:“成了!”
他对著李守岳和唐宇得意一笑,分明是说:今天行动的首功,又是我的。
柳隨风猛然推开银库大门,却不曾想一支早已蓄势待发的火銃正对准他,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砰!”
柳隨风因为大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藏在银库里的守卫用火銃击中,鲜血在胸口炸开,隨即仰面倒下。
开枪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天去张家收债的刀疤脸。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显得格外刺眼,此刻正因兴奋而微微抽搐著。
刀疤脸一击得手,扔掉手里的火銃,立刻去拿第二把。
“嘭嘭嘭嘭”
李守岳和唐宇同时开枪,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把刀疤脸打成筛子。
两人相互配合进入银库,最终確定里面没有其他守卫。
唐宇返回门口,蹲下查看情况:“叔,你怎么样?”
柳隨风的左胸被炸开一个碗大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浸湿他的衣衫。
嘴角不停的淌血,他紧紧握住唐宇的手,眼睛里儘是不甘和后悔,用最后一丝力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