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揉开了眉心的结,也冲撞着铁路发酸的眼眶。他慌忙闭上眼,将几乎要涌出的湿意强压回去。
成才起身,走到病房角落的脸盆架旁,将毛巾在温水中浸透,又仔细拧到半干,确保水温不凉不烫,恰到好处。
他拿着温热的毛巾回到床边,先从额头开始。
指尖隔着柔软的毛巾,抵在铁路的额角,避开那里一道颜色浅淡、却仍能看出轮廓的旧疤痕,用画圈的方式轻轻擦拭,带走冷汗,留下舒适的温度。
接着是脸颊。毛巾拂过皮肤的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最细腻的薄胎瓷,连下巴上那些因为多日未刮而冒出的、短硬的青色胡茬,他都小心地避开了直接的摩擦,只是用毛巾的热气微微熏润。
擦拭间,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铁路的鬓角——那里,比三年前记忆中的样子,分明多了许多刺眼的白发,夹杂在黑发之中,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成才的心,像是又被无形的手捏了一把,泛起一阵绵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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