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而眠的两人,庭院里的槐花香似乎也格外甜馥,一切都静谧而圆满,仿佛本该如此。
北京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轻纱蒙在四合院黛青的瓦檐上。
晨露凝结在老旧窗棂的木格间,晶莹欲滴。
风,带着寒意,却也裹挟着院里那棵老核桃树新冒嫩芽的、微涩的清香,与檐下麻雀叽叽喳喳、透着鲜活劲儿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透过半掩的支摘窗,悄然漫进室内。
铁路是被这充满生机的、不算温柔的“闹钟”从深沉的睡眠中拽出来的。
意识刚从混沌的温暖乡里剥离,带着些许懵懂,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苏醒——他的指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向身侧探去,
动作轻缓得如同拂过最娇嫩的花瓣,生怕惊扰了什么,也像是要确认某种珍宝依然安稳地存在于触手可及之处。
然而,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已然微凉、软塌塌的锦缎被面。
昨晚那具温热、带着清冽皂角香混合着淡淡墨香气息的身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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