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刺骨的冷。
咸湿冰冷的海风无孔不入,从木窗粗糙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钉在简易木桌角的人员评估文件簌簌作响,纸页不安地翻卷着。
一个漆面斑驳、边角锈蚀的铁皮柜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铁路坐在一张漆皮剥落、随着他任何细微动作都会发出“吱呀”呻吟的旧折叠椅上。
他身上那套作训服,此刻显得空荡了些,裹着比半年前更显清瘦利落的身形。
尤为刺目的是他的左手,从手掌到小臂,缠着一圈圈渗着浅黄色药渍的白色纱布,那是海边终年不散的潮湿气候反复侵扰、延缓了旧伤愈合落下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控诉,也像离别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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