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干什么？”
“留在据点里。等我们把凯黑达利的事办完，你再回东京。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安排一趟专机回国。”
周丽丽咬了咬嘴唇。
“我下周还有三趟航班。”
“请假。”
“怎么请？我说我被人追杀了？”
“就说你摔了一跤，脚崴了。航空公司不会查的。”
周丽丽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公司群里的排班表，截了一张图发给曹剑平。
“你自己去跟公司说。我不管。”
曹剑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排班表，然后把手机递回去。
“行。我让鼹鼠帮你弄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脚踝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一周。你们公司应该认。”
周丽丽把手机收好，没再说话。面包车拐进一条林间土路，两侧的树木把车灯遮得严严实实。赵铁柱熄了车灯，靠着月光往前开了几十米，停在一座木屋前面。
太伯公拄着乌木拐杖站在木屋门口，白小妹和狐红袖站在他身后。太伯公看到周丽丽从车里下来，紫色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曹剑平一眼。
“人抢回来了？”
“抢回来了。两个替身，一死一晕。硬盘拿到了，但里面的数据是假的。凯黑达利故意让替身带着假数据过来，想让我们按错误的地图去打他的基地。”
太伯公接过硬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弯了一下。
“假的？假的正好。”
曹剑平愣了一下。
“假的正好？什么意思？”
太伯公把硬盘递给狐红袖。
“红袖，你把这硬盘里的假数据稍微改一改。不用改太多，把基地东侧那条通风管道的入口往左挪五十米。挪到雷区正中间。”
狐红袖接过硬盘，挑了下眉。
“你要让凯黑达利自己踩自己的雷？”
“对。他以为我们会按这个硬盘里的数据去打他的基地，那他就会把防守重点放在硬盘标注的那些假通道上。我们真打的时候走鼹鼠画的真图，东侧那条真通道反而没人守。这叫将计就计。”
曹剑平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太伯公，您这招够阴的。”
“跟你学的。你刚才在机场捡手雷扔回去那一下，也挺阴的。”
周丽丽站在旁边听着这几个人聊天，越听越觉得离谱。她拉了拉鼹鼠的袖子。
“鼹鼠姐，他们说的雷区是什么东西？”
鼹鼠压低声音。
“凯黑达利在基地外面布了一圈反步兵地雷。防人摸哨用的。踩上去非死即残。”
周丽丽咽了口唾沫。
“那我叔待会儿要往那种地方冲？”
“你叔不用踩地雷。他走真通道。凯黑达利的人才会去踩雷区。”
周丽丽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凯黑达利的人不也是人吗？”
鼹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丽丽，你太善良了。那些人是731部队的后代，在北海道搞人体实验搞了几十年。你叔炸他们基地，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你要是有，进屋喝杯热茶缓缓。”
周丽丽跟着鼹鼠进了木屋，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来，手里捧着一杯鼹鼠塞给她的热茶。曹剑平、太伯公、赵铁柱、白小妹、狐红袖五个人围在长桌旁边，开始对着地图讨论晚上的突袭计划。周丽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魂力通道、防线轮换、锁芯注入，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她太爷爷，那个她活到二十五岁才知道姓曹的老头子，现在就在这座木屋里。曹剑平说太伯公八十七了，但周丽丽看着那个拄着乌木拐杖的瘦高老人，觉得他顶多六十出头。太伯公的腰杆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紫色眼睛亮得跟年轻人似的。
周丽丽端着茶杯凑过去，在太伯公身边站了一会儿。太伯公正在跟赵铁柱讨论怀表的事，感觉到身边有人，偏头看了她一眼。
“丽丽。”
“嗯。太爷爷。”
太伯公笑了一下。
“你爸以前也这么叫我。他小时候来我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太爷爷我饿了’。你跟他一个德性。”
周丽丽捧着茶杯，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把那股酸劲压下去。
“太爷爷，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事。”
“我让他别说的。我们干这行的，家里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爸嘴严，他做到了。”
“那我呢？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