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马丁把费尔南多的审讯笔录整理完交给了曹剑平。
曹剑平翻了一遍，费尔南多一共交代了七个名字，其中三个在西班牙境内，两个在法国，一个在意大利，还有一个在摩洛哥。每个名字后面都附了交易记录和实验体的去向。马丁说这些材料够欧盟刑警组织忙半年的。
曹剑平把笔录合上，拍了拍马丁的肩膀。
“马丁。这些人的案子你往欧盟递的时候把优先级排一下。摩洛哥那个太远了，先放放。西班牙和法国这三个近的，欧盟那边协调起来快。”
马丁把笔录接过去。
“行。我上午就把材料发到欧盟那边。西班牙境内的三个我先跟局里汇报。前内阁部长那个比较麻烦，得走特殊程序。但证据够硬，应该能推动。”
曹剑平点头，把银簪揣回怀里。太奶奶和太伯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酒店大堂等着。曹剑平回去的时候太奶奶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铁管搁在脚边，旁边放着一个旅行袋。
“太奶奶，机票订好了。十一点半的航班。到桃花岛大概晚上。林婉说让您到了之后直接去别墅吃饭。烤鱼已经腌上了。”
太奶奶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行。林婉这丫头办事利索。老娘回去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这身衣服穿了三天了，都有味儿了。”
太伯公在旁边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本仙那身也穿了三天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两个老人的衣服，确实都皱得不成样子了。
“行。回去之后让林婉给你们一人买一身新的。”
太奶奶站起来拎起旅行袋。
“走了。别磨叽了。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曹剑平送两个老人去机场。马丁派了一辆车，路上太奶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里哼着一段跑调的小曲。太伯公在旁边翻手机，翻到林婉发来的消息。
“林婉说桃花岛今天天气好。风不大。适合晒被子。”
太奶奶睁开一只眼。
“晒被子？老娘那床被子三十年没晒过了。回去得好好晒晒。”
太伯公把手机收好。
“你那床被子在你那屋放了三十年，早该换了。林婉说给你准备了新的。”
“新的？什么颜色的？”
“没问。到了你自己看。”
太奶奶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到了机场，曹剑平把两个老人送到安检口。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回头看了他一眼。
“剑平。老娘回去了。你在这边办完事也早点回去。别在外面瞎晃。”
“知道了太奶奶。西班牙这边收尾了就回去。”
太伯公拄着拐杖站在旁边。
“本仙回去之后跟林婉说一声，让她把岛上那个空着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你以后带回来的人住。欧洲这边还有不少被关着的，你一个一个救。救回来了得有地方住。”
曹剑平点头。
“行。谢太伯公。”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谢什么。本仙是你太伯公。不帮你帮谁？行了。走了。”
两个老人过了安检，身影消失在候机厅里。曹剑平站在安检口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出了机场。
周丽丽在车里等着他。
“叔。太奶奶和太伯公走了？”
“走了。回酒店。马丁刚才打电话说费尔南多又交代了一件事。得回去处理。”
回到马丁的办公室，马丁把一份新的笔录递过来。
“费尔南多今天上午又交代了一件事。他说他上个月从东欧运了五个人过来，但没送到俱乐部。那五个人现在关在巴塞罗那郊区的一个仓库里。他本来打算这个月把他们卖到摩洛哥去。买家还没定。那五个人现在还活着。”
曹剑平把笔录翻了一遍。
“仓库在什么位置？”
“巴塞罗那北郊。一个旧工业区里。费尔南多说他租了那个仓库半年，平时用来周转人。他把人从东欧运过来之后先在仓库里关几天，等俱乐部那边腾出地方再送过去。那五个人已经在仓库里关了快一个月了。”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扫了马丁说的那个仓库。里面确实有五个人。魂力波动都很弱。但本仙还扫到一件事。仓库外面有两个人看着。魂力修为大概五六十年。不高，但够用了。”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述给马丁。马丁点了点头。
“那今晚动手？还是明天？”
“今晚。人关了一个月了，早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