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从农场开出来上了公路，佩德罗开着车，曹剑平坐副驾驶，太奶奶在后座拿铁管敲着车窗边沿，嘴里哼着一段跑调的小曲。
石井正雄被移交给库亚巴警方了，中村和那二十个觉醒者也全被佩德罗的人控制住了。
农场里那三十多个被关押的工人正在库亚巴安置点做身体检查。
佩德罗说搜查令下午就能签下来，农场那边等搜查令一到就正式查封。
太奶奶敲了一会儿车窗，把铁管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剑平。阿根廷那边你安排好了？”
曹剑平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佩德罗说阿根廷那边的同行已经收到马丁内斯的资料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的屠宰场。阿根廷联邦警察局的人今晚去蹲点。明天上午咱们到了之后跟他们碰头。”
“那个马丁内斯，多少年修为？”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怀里飘出来。
“本仙查了石井正雄的通讯记录。马丁内斯跟石井正雄通了七年电话。本仙扫了一下马丁内斯的魂力波动。大概两百五十年。比中村高一点。但本仙还扫到一件事。马丁内斯经营的屠宰场里，除了那两台魂力放大器之外，还有一个小型地下监牢。里面关了十几个人。大部分是从玻利维亚和巴拉圭骗过来的劳工。”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十几个人。加上那两台装置。马丁内斯这个人比石井正雄还麻烦。”
曹剑平把手机收好。
“麻烦也得办。阿根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到了之后先跟当地警察碰头。摸清楚屠宰场的布局再动手。”
太奶奶靠在座椅上，把铁管在膝盖上转了半圈。
“太奶奶，阿根廷不好玩，有空我领您去西班牙！”
太奶奶睁开一只眼。
“哦？西班牙有啥好玩的地方？”
“沙滩啊！”
“沙滩有啥好玩的？”
曹剑平嘴角一弯。
“听说那沙滩上的女人都不穿衣服！”
太奶奶愣了一拍，然后拿铁管在他座椅靠背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老娘都多大岁数了，你带老娘去看裸体沙滩？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东西？”
曹剑平揉着被敲的后脑勺。
“太奶奶，我就是那么一说。西班牙沙滩确实出名。不只是裸体沙滩，还有美食。海鲜饭、火腿、小吃。比阿根廷的烤肉强。”
太奶奶把铁管收了收。
“海鲜饭？里面有鱼没有？”
“有。西班牙海鲜饭里面放鱼、虾、蛤蜊、鱿鱼。满满一锅。”
太奶奶想了想。
“行。那办完阿根廷和巴拉圭的事，老娘去一趟西班牙。吃一顿海鲜饭。沙滩就不看了。老娘对裸体沙滩没兴趣。”
佩德罗在前面开车，听了一路，忍不住插了一句。
“太奶奶。西班牙海鲜饭确实不错。但阿根廷的烤肉也不差。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我请您吃一顿正宗的阿根廷烤肉。比西班牙海鲜饭实在。”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那先吃阿根廷烤肉。再去西班牙吃海鲜饭。老娘这趟出来把欧洲和南美的美食都尝一遍。”
曹剑平在旁边笑了一声。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马丁内斯的屠宰场结构扫了一遍。屠宰场分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是正常经营的屠宰车间和冷库。地下是那两台装置和监牢。地下入口在屠宰车间最里面，一扇铁门。铁门上有魂力屏障。跟巴西那个大建筑的第二道门一样。但马丁内斯手里可能没有解除装置。本仙查了石井正雄的通讯记录，他上次去屠宰场是三个月前。可能是去检查那两台装置的运行情况。解除装置的石井正雄带走了。所以马丁内斯手里的铁门可能打不开。”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打不开？那怎么进去？”
“本仙能破魂力屏障。但破的时候动静不小。马丁内斯会察觉。所以得先把马丁内斯本人摁住。然后再破门。”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转述给佩德罗。佩德罗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先蹲马丁内斯。他一般什么时候在屠宰场？”
簪仙又响了一下。
“本仙查了马丁内斯的作息。他每天早上七点到屠宰场。晚上六点离开。中午在屠宰场吃饭。今天是周四。明天周五他应该正常上班。本仙建议明天早上等他到屠宰场之后，在他办公室把他摁住。办公室在屠宰场二楼的角落里。窗户朝内院。外面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