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吃得差不多了，太奶奶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一脸满意地看着满桌子人。
太伯公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春花秋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小家伙们吃饱了在母亲怀里打瞌睡。
白小妹拿纸巾折了一只兔子放在桌上，周丽丽正研究怎么折出第二只。
陈晓燕把筷子放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看着曹剑平。
“剑平。我手头有个案子。跟你之前查的那些事有点像。”
曹剑平把酒杯放下来。
“什么案子？”
“市里最近三个月失踪了四个女的。都是二十来岁。在同一个片区。辖区派出所查了一阵，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四个人之间没有社会关系交叉，没有共同的朋友圈，没有共同的工作单位。乍一看是独立的失踪案。但我把四起案子并在一起看，发现一个共同点。四个人失踪之前都在同一个招聘网站上投过简历。投的是一家外贸公司。做进出口贸易的。地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簪仙。查一下这家外贸公司。”
簪仙的声音从银簪里飘出来。
“陈晓燕说的那家外贸公司本仙已经扫过了。注册信息是一家正经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周海龙的人。本仙查了周海龙的背景。他是福建人，五年前来市里注册了这家公司。本仙查了公司的进出口记录。过去半年有一批货发往摩洛哥。收货方是一个叫哈桑的贸易公司。”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哈桑？摩洛哥那个哈桑？”
“对。就是咱们在卡萨布兰卡端掉的那个哈桑。本仙刚才把周海龙的公司跟哈桑的物流记录对了一遍。周海龙每个月从市里发一批‘劳务输出’过去。名义上是往摩洛哥输送劳务工人。但本仙查了出入境记录，那些被‘输出’的人到了摩洛哥之后没有入境记录。也就是说，人到了摩洛哥之后没有走正常入境渠道。本仙怀疑那批人被哈桑直接转走了。”
陈晓燕的脸色变了。
“所以那个外贸公司是在用劳务输出的名义往摩洛哥送人？那四个失踪的姑娘是被骗过去的？”
簪仙的声音沉了一下。
“本仙查了四个失踪者的通讯记录。其中一个叫李婷的姑娘，失踪之前发过一条朋友圈。定位显示在市中心那栋写字楼附近。配文写的是‘面试通过。下周出发去摩洛哥。工资是现在的三倍’。本仙查了那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有人问她‘去摩洛哥干什么’。她回复说‘外贸公司做行政。包吃包住’。之后就没有再发过任何东西。”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
“所以那四个姑娘是看了招聘信息去面试，面试通过之后被送到摩洛哥，到了那边被哈桑接手。哈桑现在已经被抓了。但那家外贸公司还在运营。还在往外送人。”
陈晓燕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我明天去那家外贸公司摸一下情况。以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去查消防和暂住证。先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曹剑平想了想。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如果那家公司跟哈桑是一条线，里面肯定有魂力觉醒者守着。你一个普通民警进去，万一被认出来是查案的，他们可能会对你动手。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我装成应聘的人进去面试。你在外面接应。”
陈晓燕看了他一眼。
“你装应聘的？你多大岁数了？”
“我三十多。应聘个行政主管什么的。怎么了？不行？”
“你看着不像坐办公室的。”
“我穿身西装就像了。”
太奶奶在旁边把铁管往桌上一杵。
“剑平说得对。你一个人去不行。让他跟你去。老娘明天也去。在楼底下蹲着。万一里面打起来了，老娘上去帮忙。”
曹剑平看了一眼太奶奶。
“太奶奶，您去可以。但您别进楼。在楼底下等着就行。”
“行。老娘在楼底下。你们打起来了老娘再上。”
太伯公把茶杯放下来。
“本仙明天跟剑平去。本仙穿身西装也能装应聘的。本仙看着比剑平像坐办公室的。”
曹剑平看了太伯公一眼。八十七岁的老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黑色长袍。穿西装确实像坐办公室的。
“行。太伯公跟我进去。太奶奶在楼底下。晓燕在外面接应。簪仙负责扫楼里的魂力波动。摸清楚里面几个人再动手。”
陈晓燕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这是那四个失踪姑娘的照片。李婷、王雪、张小雨、赵梦。剑平你明天进去面试的时候留意一下公司里有没有这几个人。如果那家公司是骗人过去，他们手里可能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