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桃花岛附近机场落地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曹剑平三个人从到达口出来，林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林婉。水上市场这两天怎么样？”
“太奶奶，好着呢。阿青说昨天一天卖了九十碗面。游客排队排到码头外面。春花秋月忙不过来，方敏又调了两个人过来帮忙。”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老娘回去看看。”
一行人上了渡船回岛。船到码头的时候曹剑平远远看到海湾里又多了两条船，岸边的长条桌从码头延伸到沙滩上，几排红灯笼挂得整整齐齐。阿青在浅水区指挥船只靠岸，看到太奶奶回来，从水里跑上来。
“太奶奶！您回来了！”
“回来了。阿龙那小子没在岛上闹事吧？”
“没有。派出所第二天就把他带走了。这两天水上市场一切正常。昨天卖了九十碗面。今天到现在已经卖了六十碗了。晚上还有一波。”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在码头上来回走了一圈，看了看船上的炉子、岸边的桌子、后厨的备料。走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满意的表情。
“行。比老娘走的时候还红火。阿青，你干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阿青咧嘴笑了一下。
“太奶奶，您那两条新船是从哪弄的？”
“老娘让林婉买的。两条二手船。修了修。多两条船能多坐两桌客人。你明天把新船也支起来。”
阿青点头。
“行。”
曹剑平在码头边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把塞拉诺被抓、瓦伦西亚货截了的事说了一遍。陈建国秒回。
“行。塞拉诺的案子西班牙那边在办。老k的引渡程序也启动了。罗伯托佩德罗那边昨天抓了。这条三角贸易线彻底断了。你那边可以歇一阵子了。”
曹剑平把手机收好。大伯公从后面拄着拐杖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剑平。本仙刚才在路上想了想。天枢的事全办完了。欧洲、南美、东南亚、日本、摩洛哥。一条线都没剩。本仙明天去地窖里把那几颗核心再检查一遍。确认封存没问题。然后本仙就真歇了。”
太奶奶从码头那边走过来。
“歇什么歇。你歇了老娘水上市场谁看着？”
“你看着。本仙歇。”
“你歇个屁。明天开始你帮老娘管账。水上市场每天的收入支出得有人记。阿青管船，春花秋月管后厨，白小妹管安保。账没人管。你来管。”
大伯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本仙管账？本仙三十年前管过鬼手小队的经费。管账没问题。”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明天开始你管账。老娘负责划船卖面。”
曹剑平在旁边听着两个老人拌嘴，笑了一声。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轻响着。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天枢的收尾情况全扫了一遍。石井正男在瑞士监狱里等审判。石井正雄在巴西监狱里等引渡。凯黑达利在日本。维克托在俄罗斯。费尔南多在西班牙。哈桑在摩洛哥。周海龙在国内。九爷在泰国。老k在马德里。塞拉诺在西班牙。全在监狱里。天枢的架构从上到下彻底清了。”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那簪仙。天枢的事办完了。你打算干什么？”
簪仙沉默了一拍。
“本仙打算在桃花岛歇着。你给本仙立个供桌。初一十五上香。供品要新鲜的。本仙不吃素。这是你答应本仙的。”
曹剑平笑了一声。
“行。供桌。上香。新鲜供品。我明天就办。”
簪仙满意地嗯了一声。
晚上，别墅前面的草坪上又支起了那张大圆桌。林婉做了一桌子菜。太奶奶坐在主位上，铁管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一条烤鱼。大伯公坐在旁边，拐杖搁在膝盖上，手里拿了一个新账本，正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老东西。你写什么呢？”太奶奶凑过去看了一眼。
“记账。今天水上市场的收入。九十碗面，每碗一百二十铢。加上饮料和小菜。一共一万两千多铢。刨去成本。净赚七千多。本仙记上了。”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你这个账房先生合格。”
林婉在旁边给曹剑平夹了一筷子菜。
“剑平。天枢的事办完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曹剑平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先歇一阵子。水上市场帮帮忙。码头看看鱼苗。带孩子。陪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