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不愿意动手呢？”
王面语气沉沉的问，听上去心情极差，仿佛下一刻就要眼睁睁看着余夏死
事实上，如果余夏还能看得见，就会发现在王面脸上浮现出来的不像他说出来的这样无情
王面深深的，深深的同余夏感同身受着，面上浮现着悲伤
“那就好说了，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然后让他们永远误会着我是杀人凶手”
余夏淡淡的，甚至带着点幼稚的笑
他像是知道把握住了自己的把柄，但是刀刃口却是对着王面的
“你的队友们希望知道我杀了他们队长吗？”
王面脸色一僵，说
“月鬼会很伤心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余夏其实残酷的吓人
他用自己的安危，用自己的名誉去威胁他人
利用他们之间那点友谊和爱肆意妄为
持着对自己的残忍态度，用属于他的方式救别人，却从未想过他人是否真的需要拯救
残酷，温柔，冷静，自以为是
余夏温柔的笑笑，问
“你真的不愿意杀了我吗？
在故事的最后还保留着这样的决心？”
王面没有说话
黑雾悉悉索索的的声音逐渐靠近，将主厅轻轻的笼罩，等待着吞噬两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余夏瞎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似乎闻到了秋夜里淡淡的花香
花香带着点凌冽的冷风吹向他，不知道是从哪个风口里透进来的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抬起头，向前望去
世界依旧是一片漆黑，可是余夏居然和知道方位一样看向了王面
“我们赌一把，王面，这次我的运气一定特别好”
在王面意识到余夏要做什么之前，余夏猛的把手从钉子上扯了下来
皮肉沾着血，余夏和没有痛觉一样，还在笑
他伸出手去摸剑，很快摸到了，剑把指尖刺破，但是余夏又顺着剑往下摸，自顾自的解释
“知道你舍不得动手
这样吧，王面，这次我来”
余夏终于抓住了王面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王面的手和剑死死握住，然后猛的向上戳去
王面来不及挣扎，剑已经刺穿了余夏的心脏
“下次的话，队长你要心狠手辣一点”
石荆棘似乎知道了宿主的死亡，默默的松开，又显露起普通的样子，苍白的藤蔓上粘着红色的血
余夏的身体随着他的重力坠落，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穿出
这时候，任凭王面就是有着通天之能，也救不回一个坠落的余夏了
他僵硬的把余夏拢进怀里，声音里还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是你选择的死亡？”
温热的液体滴在余夏的脸上，他的脑子不甚清晰，外界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在脑子里循环打转，就像是古早电视机的弹跳方块
碰见边缘就弹开，每个边缘都等待着他的碰撞
他的命运也是一样，似乎没有触底反弹的时候
“王面……花园里有花吗？”
他空洞的双眼抬头看王面，手微微的环抱着他
王面沉默了一下
“……有，有花
白色的，在月光下发亮，很漂亮”
辞藻普通，不过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做更好了
余夏像是想象到了一样，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还好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死亡，等我们出去了，去看花吧
不要只是白色的，要有小雏菊，郁金香，世界要是明亮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意识中的花海闪耀，花园在洁净的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微光，世界是一片通透的白，绿色的叶子吞噬了余夏的梦，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今晚没有星星
梦是花海，神说要有光
余夏闭上眼睛，手垂落下来
王面抱着他，剑柄成为他们唯一的隔阂，血顺着两人的拥抱流下
世界是一片漆黑，黑雾将两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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