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一点也没觉得”
又是一团墨迹,像是被来回划了许多棱
“沧南的覆灭我没和你说,担心你会记挂着升了境界,那样你会头痛的厉害……结果你从集训营回来就海境了,不知道是夸你好还是该批评,脖子上还带着那么一条长的伤疤,想来没有愈合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伤到了声道
离开了沧南就一声不吭,在上京市待着如同被禁言了,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也不说,你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我以前只在听到你被骂丧门星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寂寞的声音……”
看着看着,呼吸渐渐地梗塞起来,连空气都感觉稀薄了不少,余夏竭力保持着冷静,然而酸涩还是从两腮向上蔓延起来,剧痛的一瞬在鼻腔内如同雷炸,锥心的裂痕像是荆棘蔓延全身,泪腺彻底失控,眼眶中的泪将纸上的文字支离破碎起来
余夏擦过眼睛,没敢让泪掉在纸上
如此温柔的笔触,很难想象陈牧野是在一种什么心情下落的笔
他继续温柔写道
“过几天你是不是就要过二十一岁生日了?大家期待的很,礼物已经早早准备好了
然而天总是不遂人愿,担心沧南会额外生事,就先不给你,替你先收起来
若是此事平安度过,自然好,但要是……要是我不在了,你就自己好好过,和红缨林七夜他们一起,我的这封信应该不会在这种好时候给你,他们会瞒的很好的。而那时候,礼物……我留下的一切就当你迟来的太晚的成年礼吧
在此,实在是没有什么再好嘱托的了……
即使是没有我的未来,你也要开开心心的,要幸福,只要你还活着,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余夏,我的生日祝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晚了?
哥哥爱你,祝你二十一岁生日快乐,永远开心
自此,绝笔。”
豆大的泪水掉了下来,两张纸被他安稳的推向远了一点的地方
下一刻,余夏终于绷不住,突然靠在病床上抽搐起来,泪水像溪水的分流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落了下来,脸色发紫,看上去差点就要又一次昏过去
呼吸性碱中毒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在海境的身上,然而余夏刚从昏睡中醒来,又遭此重击……
“余夏!”
叶梵捂住了他的口鼻,感到温热的呼吸,泪水从手上滑下,
他眼里流露出极端的不忍,然而手上的镯子突然变得烫了起来,几乎要烫坏一块皮肉
他是忍得住这痛的,然而承诺不容后悔。
叶梵坐在余夏身边,环住他有些过于单薄的肩,手下丝毫不敢松,声音几乎是梗塞了一刻才憋出残忍,面前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余夏,你没资格悲伤。”
他撑起余夏的头,逼迫他涣散的瞳孔看向正前方,却发现手下的唇微微的动了动
“你说什么?”
他凑近了听,如同蚊呐的声响从余夏肺里硬挤出来
“……今天几号?”
叶梵突然就说不出话了,棉花堵住喉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夏被他捂住口鼻,视线涣散的跟随着注视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像是连接了海,让人不由的想,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悲伤的人
湿润的水汽在手里循环,叶梵的眼睛也几乎湿润了,然而他低垂下眼,在余夏问道下一次之前说道
“十四号”
“……”
原来距离生日已经过了两天……
他不在林七夜身边,也不在136小队……
……他真成丧门星了。
余夏有点恍惚的靠着,整个人快滑了下去
境界一节一节的缓缓开始滑落,海境的威压缓慢的抽离。
“……你得看!”
叶梵几乎强硬的把他拖了起来坐好,语气微微颤抖,只是这时候没有人在意这个细节了
病床前头的电视播起了一段很模糊的画面,发出的声音让余夏的视线缓慢的偏移了过去
其中,余夏身影的神微笑着,带着因陀罗转身进入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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