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只留王面一个人在床上了,见余夏身影彻底消失,他盘腿坐起来,整个人慢慢变红了
其实……说实话,刚才的一切他都是直觉至上,这会人不见了他就慢慢缓过来点,意识到刚才的那些动作其实大多不光彩,也上不得台面
就像……就像为了夺取其他人喜欢强求,像个花魁一样不择手段,色诱的方法
他们是为了金钱,他呢?
他是出于爱。
可是看上去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用着一张好脸去勾引别人,虽然余夏不是会被脸诱惑到的那种人,留下多半处于施舍,而这一切是他逾越,是他妄想,是他求而不得。
哦,不对。
他得到了,还是从余夏那偷来了一个晚上,只是一个晚上
他抓着被子,突然低低的笑了。
那也可以,即使是一个晚上
那也可以。
虽然只是他口头上说的,说不准是一个虚幻的假象,可是他还是同意了,即使只在那一刻
凡人百年,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
他要的就是那一瞬间
那一刻其他人多半没有的,偏生是他的,是他占据了余夏漫长生命的一瞬
这么想不好,他知道,像自我攻略,可是想到他最终也占据了某人生命的一隅之地
难以克制的欢喜
暗茫茫的房间内,他就坐床上等着,月光侧方洒下,他等着某人从门口再次走进来,或者永远也不回来
……
余夏动作向来很快,感情上如此,生活里也如此,没让他久等,他居然真回来了,在王面的预料之外
他有想过余夏会给他发消息或者简单的上来说一句拒绝,但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他知道这么做其实相当危险吗?
去一个心悦他的男人的床上?
王面听见门外有动静,抬眼去看,突然呆住了,见一人擦着头发往上走,锋利感被那身白衣削弱不少,面上带着淡淡的困乏
“你……”
他没有语言去形容那种命定的宿命感,见此人站在那,就像是任何人的青春里都会出现的穿着白衬衫的学长,站绿荫下。是那种在电视剧或小说中,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想象过的身影,又或者仅仅就是一个意象
见他慢吞吞的顺着台阶往上走,整个人被月亮罩的一片雪白,如同连绵的秋风,突然空旷旷的照在人心里,眼眶都泛起一阵凉意
还是稍微和想象中有些不同的。
不同而好笑的是,他以前认为只有女孩子会幻想这类言情男二,其实没想过他以后也会遇见这么一个人,似乎刚从幻想里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摆脱刻板印象,穿着白衣突然出现在身前,只为了他出现。
梦境与现实割裂。
王面稍微有点回忆起过去的青葱岁月,没注意余夏已经把头发擦个半干,试图把自己塞进被他压了个严实的被子里
“那什么……队长。”
余夏一身清凉,手脚细长,月亮真是应景,照的人白盐,眼里干净
“想什么呢,不给我让点被子。”
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的。
王面低头,眼里突然深沉片刻,真觉得自己有被诱惑到,想到要不然就这样吃干抹净了以后也省得惦记,什么有的没的按着做完了就完了,管他懂不懂什么感情。
半分钟前的贪念汹涌而起,视线一路游走,在他身上流淌,直到停滞在一个平静的眼神里。
平静无波的,闪亮但如同晶石一般,也无风雨也无晴
其下,锁骨蜿蜒沟壑,一片雪白,统统是无情物,此人无情,
如同拳头大的冰凉冰雹落进脑海,将旖旎画面撞破,王面突然就清醒了,脑中一片白,只有几个字分外清晰
他不爱你。
原来如此。
所以他徒劳动心,所以是他自以为是,所以是他认悲为喜
料想到是施舍,是,然而更深沉的其实是不在意,因为不在乎会闹出什么绯闻,和他在一起睡着但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哦,队长似乎很想一起睡,好吧’
如此无情。大爱无情。
任何一个人拉住他都会是相同的回答,月鬼可以叫住他,天平可以叫住他,只有蔷薇他多少会避点嫌,但也是愿意的
他不能做那个唯一吗?
余夏安静的看着他,眼里或许涌上了点疑惑,可是如同冰水一般寂静,突然把他的一颗心凉透了
余夏伸手扣住他手腕,让王面意识到他实在是思考太久了,他呆在原地太久了,没想过再往前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