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惯来不擅长面对这种氛围,尴尬的,恐慌的,都不擅长,尤其这个场景非常修罗场,一群心怀鬼胎的人各自为营,心思是没有人说的,没有人是不懂的
总之。人只有一个,胜者的奖励只有一个,几人总得有个胜负,而他的胜率……
论勾引人,他肯定比不上王面,论日久生情,肯定又是月鬼第一,连漩涡都比他似乎更生动有趣些,怎么算来算去他似乎都没有胜算
而他能看着,放任余夏和其他人一起走吗?能接受某天他自然地宣告恋情吗?
答案是注定的。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只会有一个结果,无论多么心胸宽广的人都无法接受不作为的放任喜欢的人和自己兄弟在一起。
所以,不行。
余夏只一个人走,世界在他身后就显得空荡,没有他的话即使日日晴天也与大雨无异。喜欢是上天只赐予一人的缘分,如果不去争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人生该有多么无聊空虚,任由错过,那就是默许缘分离去
而他不许。
天平想通的很快,可是没有执行的措施,他实在是不想在这暗流涌动的房间里纠缠,匆忙推门离去。
一片湿润,微热。
黛紫色映入眼帘,门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像是大夏高中里常见的那种,被暗夜侵蚀了半边的轮廓,尽头处站着一人。
背对着他,撑着栏杆,一片白色的缥缈背影,如同下一刻就要乘风离去。
天平心里一紧,不想看见这种寂寥的轮廓,也不愿意只看见余夏形影单只的一人,于是轻着脚步走过去
他叼着烟,烟头火光明暗,背景是透明的烟紫,手机莹莹的亮着光照在人脸上,几乎白的透明
“……”
这人就是说他是鬼一定都有人信的。
天平再走近点,看见他左手向上敞着,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可分明空无一物,加上这人的神情,或许更应该说是向上天祈求,眼里薄薄的亮着一层水汽,蓝莹莹。
是困了,还是……
天平其实不敢往更深层想,因为不愿意知道世界上还有谁能这样调动余夏的心情,居然能让他如此悲伤,分明面无表情,可看见了就是能知道悲痛的
悲痛逆流成河。
世界安静下来,潮湿的要下雨,余夏似乎完全占据了他整个世界,也让他感受到了相同的痛苦和悲伤,几乎让人恍惚起来,似乎之前也曾看见过这副神情的
大概,是在花树下?
明镜湖前?
他不自知的往前又走几步,不小心瞥见他手机,古早的企鹅界面,上面的备注就一个字,‘哥’
哥?
余夏还有几个哥?
他疑惑的往下,看见裂了一条横的屏幕把只有发送没有回信的界面分割,余夏发送框里的东西没有编辑完,写道
‘哥哥,我似乎又遇见了很好很好的一群人了,可是如果这次我又把他们害了呢?’
最上面甚至还挂着尚未加为好友的提示
天平反应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余夏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如果世界上有那么一个耍双刀,刀法高明,甚至可以和余夏打上那么几个来回的人
一个只靠想象,余夏就可以捏造一个虚影在对面的,那一定是他真真正正的哥哥,从小带到大的,曾经被誉为黑白双煞的其中之一的——陈牧野。
可是他人呢?
他为什么不在这里呢?
余夏怎么会这么难过啊?
他被余夏低沉的眉眼吸了进去,脑子成为浆糊,和余夏共感的几乎眩晕起来,头痛欲裂中,他终于想到
哦,陈牧野啊。
他和沧南一起成废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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