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逐渐感到不对。
这么多囚犯围在一起四十打四,一个都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吗?他们全部都玩光明正大的?还是说……
还有一个人?
这种心思起了就难以熄灭,他不由观察的更仔细了一点,可是什么也找不到,鹤唳风声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哪个友军藏的这么深,明明干好事来的却遮遮掩掩不出来
林七夜心里好奇,手下动作却不慢,隔壁是两个旧守夜人,也在奋力战斗着
大局当前,他实在是不该花这种心思在找人的方面
可是……
他心里还是升起一丝希冀
万一呢?
万一是那个他连想都不太敢想念的人呢?
四个人动手很快,曹渊化身黑王嘿嘿笑着屠杀,手起刀落提起几个人头,安卿鱼看上去温柔一点,可是如果存心看看就能发现他其实一边杀人一边在检查解剖学,神情里甚至带着学术性的端正,百里胖胖倒是简单不少,无数禁物环绕,眼看着就是千万富翁,一个比一个奇怪
几个人联手,一点远距离攻击的人才都没发现,概念型能力的人物也没有,几乎让他们有些怀疑斋戒所的质量了
偶尔林七夜刚感觉不对,身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异常,下一刻就消失了,快得让人几乎感觉是幻觉
可是幻觉的话……
林七夜剁掉了面前人的头,看着滴滴血液从刀口滚落,眼里翻涌起繁复的感情
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熟悉?
暴乱的囚犯很快被几人清扫干净,刚刚升起的熟络感也飞速褪去,那感觉就像是你坐在海边睡觉,海水似乎温柔的略过了你,可醒来才发现空无一物,其实海还在远处喧哗,从未触及
林七夜有点焦躁的握紧了手,感到什么触手可及的东西瑟缩着收回了想要靠近的心
“我们该走了”
话虽如此,他却不甘的来回扫视着,试图找出什么不对劲
“怎么走?大门没开”
林七夜的视线渐渐的锁定了什么地方,那一块的尸体似乎格外多,呈扇形分布,可是圆心的方向分明空无一人
不甘心啊……
可是真的该走了,再晚些就要被刚刚帮助的人抓住了
“你们信我吗?”
他回头看看三人,看见他们纷纷点头
“那就走,跟着我。”
无奈放下执念,他露出一个笑,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直冲上了墙,身后三人对视一眼,安卿鱼明明半小时前才给他讲过高压电的危险,这会倒是奋不顾身的追了过去
几人没有披风,也没有翅膀,天上空阔无云,阳光普照,数十米的围墙,他们却如同一睁眼就够到
于高天之上俯视太阳,风吹起衣摆发梢,少年们心比天高
“雷车动地电火鸣。”
清晰的诗词从口中呐喊,【天空的吟游者】发动
高压电顿时被一股无形的牵扯力坍缩至他掌心,形成一个沙包大的刺球丢出,发出极其刺耳的爆炸声。
他们逃出来了!
眼前万里无云,晴空万里,身下是辽阔到没有尽头的海面,海风迎面吹过,白色海鸥略过身侧风景
可是林七夜完全无暇观赏了,看见一个他心心念念很久,担心很久,差点让他决心共死的身影
不远处,那人一身白衣,衣角猎猎而飞,异瞳在强烈的阳光下迸发出璀璨的倒影,只能看见林七夜一人
天色真好,没有云真好,今天的一切都实在是太好了!
猛烈的礼炮在林七夜脑海中炸裂,他感觉自己快被强烈的幸福冲成一颗圆满的气球,感觉眼球酸涩的想要落泪,然而看见余夏调整了重力温暖的接住了他,只能听见余夏近在咫尺熟悉的呼吸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好想你!’
他本该这么说的,可是迟来的重逢,死而复生的余夏都太让人意外了
意外到……
林七夜感到泪水从眼皮下肆虐,将喉头鼻腔全部堵死,再一个词也说不出来,感到千万阳光倾城落下,全部汇聚在怀里少年的身上,如果世界上有一种烈阳,有一个不朽的夏天,那一定就是余夏
他能感到皮肤的炎热被呼啸的海风消散,耳边传来朋友们叽叽喳喳骂见色亲友的呐喊,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刻可以暂停,他希望是现在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被允许留在他心里,那一定是面前这个人
他慢慢的,听见风声在耳边吹过,眼球残留着太阳灼烧的轮廓,想起很多年的那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