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向林子深处穿行,这会再也没人感叹雪景了,满心的情绪被余夏的骤然失踪打乱了个彻底,几乎要崩溃
可是任务不同于情绪,他们既然已经是预备特殊小队,就不再有资格去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一贯自在的几人被身份束住手脚,为了大义难以为自己真正在意的出手,实在是难过。
如果当特殊小队的意义是这个
林七夜说真心话
他不要了。
他不在乎。
真正让他选择继续执行任务的其实是另一个原因
如果是余夏的话,他的离去一定是有理由的,他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的,纵然他真的被暗算带走,也会尽可能在保持意识的最后一刻留下那么哪怕一丁点痕迹
可是,没有。
所以林七夜相信着他的青梅竹马,他一定还活着,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里的,是他知道会发生的
他们一定会在未来的某条路上相遇
林七夜如此坚信着。
……
一行人在路上寻觅着任务相关的线索,其间百里胖胖非常努力的调动气氛,可是被无意义的回应一次又一次浇灭了话题,最后也没有办法
安卿鱼平静的给他们科普了有关这片林子的恐怖传说,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究竟有多不乐意,眼睛永远在四周扫视着,用尽余光只为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连曹渊
好吧,他看上去快拔刀了
如果黑炎能焚尽这看着光洁却暗藏无数未知的白雪,想来他下一刻就要动手
整条路上,他们就这么警惕而安静的行走着,来时欢乐的气氛不复存在。
“叮——”
林七夜下意识的拔刀,看见黑影一闪而过,手上一沉,整个人倒退三步,这才意识到被袭击了
被袭击了反而让他心头一喜
莫非余夏就是……
不可能,连他都能挡住的攻击怎么可能让余夏消失
自我反驳过后,怒火更甚,看着眼前小牛一般大小的蚂蚁,林七夜默默握紧了直刀,手上的青筋逐渐凸起
你妈的,敢偷袭是吧,知道我老婆刚刚消失了对吧
知道你就完蛋了!
一道黑色身影在他身边更快的闪出,随着一声短促的咔吧声,蚂蚁的一边触角应声而落,腐蚀性的绿血喷溅,将白雪化出一个深色的坑洞,蚂蚁于是顿住,发出一道激烈的嘶鸣,属于节肢动物的细腿激烈的颤抖起来,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其余两人也快速出手,一个曹渊利用长刀的特性,直接将它甩出,订住了蚂蚁的一条腿,另一人的金色瑶光也漂浮起来,丝线在空中划过几乎瞬间就捆住了它肢干的连接处,快要首尾分离
这东西本来速度极快,被安卿鱼重创过后速度就再难以升起,猛然挣扎着断开腿就要再扑上来,明明是神秘却没有一点判断力求生欲,满心满眼的就是朝人跑
林七夜真是看不下去,耐心在余夏走后就几乎为零,一手黑暗侵蚀在半空挥出,浓郁的黑雾将它挣扎的身影猛地控制住,连巨大的口器都无法颤抖了
“卿鱼,怎么杀,还是直接生剖了”
他平静的回头望过去,眼里是深色的一望无际
“生剖了吧,说不准能有什么新鲜线索。”
其余两人没说话,站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连安卿鱼什么禁墟都没问
安卿鱼走上前,包裹都懒得再开,手里显化出一把冰手术刀就按了下去,成功让巨型蚂蚁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
“太吵了。”
“是。”
蚂蚁在林七夜的教唆下一命呜呼
半分钟后,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术刀终于停下,安卿鱼把刀一抛,用雪水搓了搓手,心理上干净了一点
“有什么说法吗?”
林七夜问,其余两人也盯过来
“只有任务线索。”
“……”
几人把神秘处理好,包重新再背上,安卿鱼踢起一阵雪花铺在蚂蚁尖锐的口器上,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厌倦感从心头涌现,几乎让人恶心
“余夏怎么办?”
一路上,他们已经不再提起这个名字,此刻突然提起甚是不合时宜,但他已经问了
“我们会找到他的。”
在路上吗?
安卿鱼讽刺的笑笑,看着林七夜坚定的背影几乎认为是他太过天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难道不懂吗?坚定的相信会遇见算是个什么道理?
况且余夏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