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和月亮
不管你看不看,在不在意,它都始终在那里
望月者,看见月亮在天上高悬,自己空空然坐着,就写‘对影成三人’,思乡就写‘床前明月光’。
看见月亮,它就无情胜似有情反映了全部的思想,明明只是一个死物,可是偏偏引领了人所有的情绪,有了归处
镜子像它,至少是某些地方。
有些恶俗小说喜欢在py的时候放上,让漂亮少年看见自己最真实最放浪的场景,古代人对对镜梳花黄,现代人对镜搞黄色,不失为一种老祖宗的严选……
说镜子里成像和真人不太一样,毕竟是光线的魔术,照见人心里的欲望,难过,欢愉
心理学一个出名的认知学说就是在小孩几个月的时候在他脸上画画,看他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脸,最终能看出他意识的出现时机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其实不是地球和月亮,而是镜子中的自己和自己
相隔甚远,只能看见情绪,也只能看见情绪
爱意,难以言说的感情,无法说出的字句
余夏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明镜
只可惜他不懂,再诚恳真实,也只是镜子
天上花水中月手中沙,越想靠近,就被潮汐推的越远,想要拥抱和他共同碎裂,听见他说这样会伤害你
心脏成为一颗软乎乎的牡蛎,长着坚硬的壳,却随着海洋的波涛起合
它被人丢进芝加哥的的地下水族馆里,芝加哥没有海,地下水族馆里也看不到星星,可它依旧追随着月亮的潮汐呼吸
余夏,他是月亮,是明镜,是无法靠近,是用力握紧却只能发现手中空心
……
余夏还是收手了,不然只这一剑就可以将这整条街都顺势荡平,突然听见屋子里咚的传来一声,像是一个人从椅子上落下双膝跪地,甚至应景的像小品里的掉凳,声音标准
余夏:……
真有鬼啊?
他拍拍林七夜,转身凑近窗前,看见漫天白色碎屑缓缓相互靠近,勉强凑出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用黑笔慢慢写
‘大人手下留情——’
笔速很快,余夏跟上了,刚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我们没有恶意的,真没有,看看您和您恋人能否尽快离去,我们能说的都可以说’
语气很客气,就是这个态度
余夏顿了顿,搓搓剑柄,眼瞧着这张纸飞快的抖动了下,明显误会他要动手,笔迹飞快起来
‘当当当当然,不想走也可以的,我和夫人招待,嘿嘿招待……’
好殷勤,好热切,他真成人家心目中的瘟神啦?
身侧突然被林七夜拍了拍,他终于缓过劲过来,看上去平静了些许,只是脸色还有些许红晕
然而余夏突然僵住,想起来这破纸的说辞
恋人
恋!人!
他脖颈僵硬了,寸寸转头,看见林七夜楞楞的看着他,话里疑惑
“你不问点什么吗?”
我想问问你刚刚什么时候来的。
余夏无奈起来,真没想过会被这破纸误会,还偏偏是林七夜
但他似乎误会了意思,自己问起来了
“怎么从这里出去”
‘这里出不去啊大人——’
纸上很快回应
‘这里死者可入,生者不出,你们进来好说,出去就——’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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