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七夜迷茫的,欲哭无泪的问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句话出来,如同顿响的金钟,其余人这才从惊恐的恍惚中缓过劲,看向余夏的眼神中暗含了某种惊悚
“……你到底死过几次?”
曹渊皱着眉头看过去,余夏已经明显意识到说出了什么难以追回的话,懊恼起来
“余夏,你倒是说说,你在我们没看到的时候死过几次?”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诡异了,安卿鱼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从没有想过他会问别人究竟死过几次,一般来说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还有能复活的?那该是什么更换身体的大工程,按余夏的身体素质也绝对不可能进行这样一个大手术
可他还是问了,正如他难以看透这个空间一样——得不到回答也要问,理不透空间也要理
余夏顿了顿,站在那,身形薄的可怜,肩上厚重的压上来一片阳光,看着空若无物,却似乎真让他感到了一些吃力,皱起眉头,脊椎在白衬衫上压出一条凸出的痕迹,像是某种蛇死后的遗骨。
“我……我不记得了”
他犹豫的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对视,坐下来搜寻起自己的线索
可是这个态度已经很能表现出一些东西了,他都不记得死多少次了难道次数还能少?只能沉默着看他忙忙碌碌找宝藏,真是万分忙碌的样子
几人沉默的对视一眼,安卿鱼有点后悔和林七夜吵了
他们死就死了吧,可要是让余夏一而再再而三的死去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看见余夏在桌子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古董触控屏手机,打开屏保默默犯难
六位数密码,一百万种可能,别说试几次错的手机就会锁,就是真让他一遍遍试了,他也不可能在这真试出来
“纪念日?”
“生日?”
“特殊密码?”
余夏抬头,发现他们又凑上来,居然对刚才一事不再提起,心下莫名放松,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生日呢?有人找到什么带日期的东西了吗?”
上课铃打响,几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回座位,各种形式的叉比的是层出不穷,终于看见迦蓝回头,手里拿着一个软乎乎圆滚滚的粉色玩偶丢了过来
‘哥哥,你的生日礼物’
她的笑有些为难,眼角下垂,落着不算明显的悲伤。明明两人才算初识,竟也会替余夏的死而难过
余夏一愣,脑子里转了半圈还是没想到为什么,迟了半拍才接住了那个玩偶,终于看明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生日礼物?凭什么会认为这个是生日礼物?
他疑惑着,却见迦蓝快速的转过头,物理老师卡着上课铃进班,极具威压的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讲话没人有小动作,声音渐弱,终于打开ppt讲起了课
没机会问了啊
余夏暗叹一口气,感觉老师威严得特像他高中班主任,只能悄咪咪的把玩偶从袖子里扯出来查看
圆鼓鼓的形状,粉红色,有着一双圆圆的黑色豆豆眼,看着甚是熟悉
手感软绵绵的像是云彩,脑袋上有两个圆润的小角,余夏轻轻捏了捏,整个人一愣,终于发现刚才的眼熟居然不是幻觉,只是这小东西无法眨巴眼凑上来撒娇,居然差点没认出来
他小毛球和这东西至少有九分像,剩下一分是它没有小毛球萌丢的分
这串得也太过了吧,巧合也巧合的太过了吧,余夏默默皱眉,顺着后面的拉链打开,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来,上面简洁平直到几乎无礼,写道
“尊敬的乌斯拉特同学,听说没有人给你过生日,我为此感到难过。所以送给你这个礼物,希望你能开心。”
这人是串的吧?
礼物不算廉价,可是怎么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有种奇怪的拟人感,究竟是好的坏的?
余夏想不通,干脆不想,把纸条取出来再次戳了戳粉红团子的肚子,有一点思念他的小毛球了
自他们相遇,分离时间就不超过三小时,他是真有点想念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年音了
垂眼看过去,纸条最后的注脚是零七年七月二十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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