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迦蓝的说法。”,余夏撑着坐起来,笑着说,“神明存在,和他不理会人间有矛盾吗?一切只是那位继承人的猜想罢了。”
“这么说霸凌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无论他怎么欺负,也只有在刚开始最焦虑还试图为自己努力的时候起效,等后来他真信神明了,就是真的不信自己,驻足退步,不为人夸赞,也就是处处不幸了。”
百里胖胖恍然大悟
“对哦,我刚刚在这里看了一句话,觉得十分贴切,‘这些年我确实进过很多庙拜过很多神,但我也清楚,最灵验的庙宇是我的血肉,我在其外,神在其中。’”
余夏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就像不理解其背后暗藏,即将把他推向深渊的真相一般,轻描淡写的说
“眼泪向下,我和人生扶摇。”
清脆的声音响起,窗外暖光,如同身后万般盛夏在他身后坠落,降一身汪洋琥珀光,激起上千白鸟迁徙归乡
“怪不得乌斯拉特祈祷没用呢,因为祈祷就是没用啊……”
曹渊有点恍惚的感慨
“为什么他不反抗呢,站出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啊?”
迦蓝认真的挥了挥拳头,眼里坚定的像是要让敌人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
“哪这么容易啊……”
余夏笑笑,又重新趴了下去,一副难受的样子
“他不是还有个妈吗,拥有软肋的人就是这样啊,可没有撑起脊梁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忍着那神肆意妄为,借用他的身子,防止祂杀死一切心爱之人。
他是不想死吗?他是不敢、不能。
“他妈不值得……”
“你会因为家里小狗不亲你,得了狂犬病就会把它直接安乐死吗?”
“它只能活几天……”,安卿鱼诧异的看向他,“乌斯拉特是准备和她耗到死吗?”
余夏以沉默回他。
午后的阳光渐渐升高,部分吃完饭的学生嬉嬉笑笑的就回到了班里,吵闹起来
给世界镀金,增添贵气的太阳即将升至最高,然后呢,然后太阳西斜,落山,黑夜,迎来永昼。
“那样就没时间了!”
安卿鱼陡然急躁起来,几乎无法克制情绪,还有人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林七夜被他这一提醒却已经紧张
“很简单的说法,离开这里就两种方法,第一个破解诅咒,让当年之事无法发生,也就不再需要偿命”
林七夜接上了后半句话
“第二种解决方法,则是按照原剧情发展,倒霉的学生被霸凌致死,更有可能是被暗杀,用他的想法暗杀!”
他神情里的焦急完全无法抑制,想要走来走去
“拥有异能的世界观,真是太操蛋了,谁知道异能能力强弱,谁知道能力限制?我能阻止吗?总不能不听他们老大的吧???”
“得看他们认不认你了,”安卿鱼往窗外看,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无力,“而且……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
几人被他这一句话激的发蒙,纷纷往窗外他看去的方位看,可是已经不需要提示了,整栋大楼各地都出现了异常
每栋楼每层都走出了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的黑衣人,在惊慌的学生群体中极其显眼,目的昭之若揭
他们就是想玩猫捉老鼠,让乌斯拉特在他们掌心里跑来跑去,瓮中捉鳖,将人逼到极致,恐惧愤恨到极致,最后他们无趣了一举击杀,最大的发挥情绪的效用
就没想过让乌斯拉特活。
安卿鱼本来想过什么个暗杀手段,突然出现,远程攻击,只是万万没想过继承人的身份如此有势力,大庭广众下解决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居然是明着杀人,在人生日的时候杀人,真是……
人面兽心。
“快跑”
他猛然回头,扶住余夏的肩膀
“我们不说什么了,只是不想让你死,所有人都不想让你死,今天我们先躲过这么一招,其余的等以后再说,能不能好好出去等今天过了再说好吗?你先跑,剩余的我们先拦着些,最好的结果是一个小时后见,你千万别死,你不是最强吗?求你了,为了我们,为了我,你得先苟且活一活”
他咬着牙,看着黑衣人行动敏捷纪律严明的往他们这快速前进,没时间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最后补充一句
“我们再也无法忍受你在无人处死去了,请不要让我们纵身悲剧。”
少见安卿鱼如此认真,万分执念的黑色瞳孔,灼灼亮着,如同沉寂太久了的海终于沸腾
余夏一怔,被推着往门外走,努力回头
“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