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逐渐在大殿中醒来,余夏已经拎着剑在一旁守着他们了
那剑不凡,在他手里隐约闪动着,如同呼吸,似乎和殿中的袍子达成了某种奇异的一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正处于大殿正中央的百米巨袍突然动了起来,犹如被召唤,快得几乎化成流光,奋力向殿外飞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几人面面相觑片刻,突然想起来
这座宫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发出钟鸣了。
……
李德阳站在那块悬浮石板上,面上一片惊愕。即使那位神明早已说过,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感到万分不可置信。
他不觉得自己会是酆都大帝,也从未想过自己是神明的那一种可能性。
很久以前在集训营的时候他是和战友们幻想过,万一自己又是神明代理人又有禁墟会是一个多么风光嚣张的事情,他要大肆宣扬,让教官们求着他训练,可后来世事变迁太快,那份年轻的心气和幻想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他他其实是神明,是神明的转世……
开什么玩笑。
放十年前他会高兴的范进中举,可现在只觉得荒谬。
如此荒谬的一件事居然发生了。
李德阳站在石板上,笑着笑着苦涩涌上心头。
如果没有那位神明,他一定会放弃自我的吧。
能听见城中幽魂压抑的叹息求助咒骂,无数鬼魂日夜祈祷无助,而他拥有这样一份解放所有的能力,没有人能在此前驻足。
——当你意识到自己身后是全天下的时候,理智心气是不允许你退后半步的,即使往前走就是消失自我,成为一种神位。
这么说其实不对,因为当你成为神的时候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思维,但是换而言之,当你拥有相应能力的时候,要有多么残忍铁石心肠的心才能拒绝承担相应的责任,可那份责任理应不该是你担着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人问问是自己想这么做的,还是身份能力逼迫你去做的?
他差点就要成为酆都大帝了,而不是李德阳。
他很乐意成为酆都大帝,可同时,他也一定得是李德阳。
手上的金镯闪亮的非比寻常,沉甸甸的重力压在人心上,却是一份安心的重量
李德阳步步往上走,想起来作为酆都大帝的一些记忆,城中幽魂在他离别时的祝福和担忧,原来他们等了他一百年
他攥紧手中的勋章,刻痕坚硬的贴在肉上,几乎要印上痕迹,提醒他究竟是谁,想要成为谁
他要拥有仍然回家看望家人的权利,他也想拥有保护众生和家人的力量
谁说成神就注定要牺牲
他才不,他都要。
他是李德阳,更是,酆都大帝。
步步前行,脚下是万丈深渊,厉鬼哭嚎,黑暗的几乎没有方向
可李德阳已经想起了太多,所以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庆祝高呼,呼唤他们的皇帝重新归来
在他的感知下,数里的鬼宅中鬼影渐渐清晰,无一不是激动感激,跪地拜服,呐喊声绵延千里,山脉中沉寂。他们欢呼着
“恭迎酆都大帝归位!!!”
终于看见了最后一块石板,手腕上的震颤几乎控制不住
李德阳往前走,踏上了这条石板路的尽头,前方一片漆黑,似乎前方末路,可转身,万里宏图,漆黑的一片疆土,沉眠的亡魂国度。
原来自己和神明是可以共存的,拥有自己,也成为神明。
他终于知道了此行的尽头,神明口中的宿命
“……我是守夜人李德阳,我是,酆都大帝。”
轰——
瞬息间,身后的宏伟巨门訇然中开,而那件无比雄伟巨大饱含神明威压的帝袍犹如听见了他的召唤,从门中撞开,出现在他身侧盘旋,身形迅速缩小,雀跃的往他身上贴,妥帖的变成他的尺寸,将他包裹
金色纹路如同火烧云般缓缓向上蔓延,逐渐爬出一条龙形,原本寂寥无趣的衣服快速浮现各类繁复整洁的绣纹,昭示着衣物的不凡,毕竟是帝袍。
同时,滔天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无形的能量流淌进大街小巷,似乎将整个鬼城包裹,爆发出非凡的生机
史无前例的力量包裹住几人,帝皇的威压不为任何人动容,无人能直视大帝的面容,可偏偏绕过了余夏,让他全程注目
“原来能量本源在衣服上吗……?”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心态,余夏对于自家神明几乎没有畏惧,倒是更嫉妒这种快速拿回神位的能力
要是让他成为了什么神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位借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