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还在说,嘴唇在林七夜眼中开合,重影纷纷渐渐
“这么多天,自当年那个愚蠢的,我甚至愿意被称为被哄骗的决定,我就一直在小鼠身上做实验,看看它们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或许能得出余夏存活的时间。”
“在它们身上,我投放的内容物仅有余夏身上的亿分之一,介于两者体型的庞大差距,我并不认为这和余夏本人身上的成正比。”
“一开始,小鼠并不愿意使用这份能力,后来我用了些特殊手段强迫他们,把它们分为了三组
a组,参照组,生活悠闲,食物相同比例投放,仅接受纹身
b组,逼迫它们使用能力,生活还算悠闲,食物等比例投放,接受纹身
c组,环境艰苦,为存活不得不使用能力,食物严重缺乏,接受纹身。
你说它们谁死的最早?”
“c……不,b组?”
林七夜颤巍巍的回答,看上去灵魂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当然是c组。”
安卿鱼没等他思考,直接给出答案
“c组吃不好穿不暖,那么痛苦,凭什么活着。”
“凭……”
林七夜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思考,不敢去细想
“a组从没有使用过能力,在辐射下寿终正寝,是正常小鼠的一半寿命,b组痛苦的,挣扎着死去,寿命是a组的三分之一,c组……”
安卿鱼深吸了口气
“它们,没有一只是活过了两天的。”
“……”
“如果把正常人的禁墟比作手掌,使用能力就如同这样。”
安卿鱼伸手,苍白手掌在泥土里捞了一把。
“这样的取用能力。”
“……”
“如果换做余夏的话,大概……就是……”
这个就很难比喻了,他想了想
“把你的脑纤维从身体里生生取出,凝结成一块手掌,在泥土中,捞一把。”
“没有止血,也没有止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
“昨天晚上,我在浴室里发现了一些前人的足迹,为了找明是谁,我在整个房子中进行了搜寻,坏消息,我没找到,他收拾的挺干净。”
“……”
“更坏的消息……”
安卿鱼怜悯的看着林七夜一片空白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我找到了些,药品,数量很多,明显那位前人早就知道余夏的毛病,带他去检查治疗过。”
“在药物研究这方面,我恐怕还算有经验,找到实物留照封存后我回去研究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就是一张药的封面照
“矿络素,能绑定某些离子促进融合于水,更容易透析而出
当然,这也是最让我怀疑的一个
司维拉姆,碳酸氢钠片,活性维生素d……统一指向了一个相同的结果。”
“……”
“透析,亲爱的队长,透析,你还能听懂这个词的含义吗?这通常是用来续命的东西。”
“……”
“好一点点的消息呢,是按照我们和余夏流程性的安排,这些天他恐怕只去过一次,所以事情并没有严重到明天就要去火葬场见他的程度。”
可余夏分明还好端端的啊?和他们玩闹,整吃的,现在也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啊?
阳台不能看到他的身影。
“但是坏一点的消息呢,就是情况其实已经很严重了,透析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可逆的,那些和组织连接起来的矿物质不会因为透析就消失,换句话说,它只是,暂缓了和更多细胞连接的时间机会。”
这不对吧,这都是梦吗?明明他们还在一起,为什么就要迎来生离死别?
“你知道的吧,这种纹身已经是不能消除的东西了。”
为什么不和他说呢?怎么一定就是要用性命来解决了呢?他们的幸福其实远远没有余夏本身重要啊
“所以余夏的死亡,已经,是命中注定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推迟那个注定要到来的时间节点。”
究竟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林七夜茫然,似乎依旧和没有听见真相之前一样一无所知,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充盈了他的眼睛,天上地下分不清,朦胧的世界张牙舞爪,世界那么安静,而他和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样,发现自己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
下午,太阳最好的时季,有两个人在阳光盛大的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