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余夏的温柔太具有迷惑性了,像是效果最好的麻醉剂,即使针穿过了也不疼,只是会在很久后响起麻痒
酸涩着,难过着,让人试图向爱继续靠近。
余夏抬手搂住他肩膀,从山往下走路,步伐依旧稳得出奇,即使夜已经深到了看不清脚下的地步,他却依旧能履险如夷。
安卿鱼之前听说一种动物,深海里存活,海下三千米,世界没有白昼黑夜,都是漆黑。
它摆动着尾巴,在周围鱼类退化眼睛的进程中依旧选择坚持发展视力,最后当然啦,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它即使在漆黑如同深渊的大海中依旧能看清周围,清晰的纤毫毕现。
直到某一天一只向往光明的鱼向上游着,它没看见太阳,就已经被阳光刺瞎了眼睛。
是爱让它拥有了视力。
是爱让它失去了光明。
爱是什么,良药还是剧毒?危险还是治愈?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安卿鱼当然知道这是精神力带来的神奇错觉,毕竟根据他对余夏身体的认知……
——恐怕他一个人待着,在厚重的被子里,也依旧只会感到凉意。
精神力从他指尖传递到安卿鱼耳旁,似乎是一阵难忍的瘙痒。
看吧,就是这样,让人期待着,下一次来自爱的穿刺止痒。
微乎其微的痛感很快就消失了,戳破的血管也恢复了正常的流向,余夏明明很清楚以他的体质不出一分钟就可以恢复这个渺小的伤口,但还是要肆无忌惮的借着弟弟的身份索取些许安慰。
那又怎么样,余夏总是会好好对他的,就算是止痛药,会上瘾,也为之所欲。
山脚下,日头已经很黑了,路边上亮着几盏应景的,仿照古代纸提灯制作的现代灯具,只有抬起头用力看才能看见山头上的明灭的灯火,如果是余夏,还能看见他亲手束上的树梢上的红缎。
几个人站着,呆呆的看了一会,觉得这日常的一天过去的有些太快了,如果不能再重来的话,每一天都不会再这样美好的话,今天还应该发生些什么来做结束的落笔,任何这样美好的一天都不能任由它轻松流去
“林七夜,那有卖孔明灯的。”
曹渊指了指远方,也是幸亏他认识。一行人就火火热热的跑了过去,看着折成薄薄一片的纸片犹豫
说是想买,可是景区里的东西都好贵……
“哥哥,这个能飞吗?”
迦蓝一问,余夏就忍不住了,如果人间有任何没见过的东西,无论是好的坏的,人都至少应该经历过,挥挥手
“会飞啊,你玩过吗?”
“好像没有。”
……
这事就被轻易敲定下来,一群人差点把摊位都买空了,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拿着三只孔明灯,放飞起来,也算星开漫天的不落灯。
“写点什么吧?”
余夏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笔。
“是该写,写什么呢?”
林七夜假装无知的瞅瞅他,点着脑袋差点被戳倒,抱怨道
“你都克莱因境界了,不要欺负我们这群普普通通的人!”
“哦!第五特殊小队,普通人!”
对上一双盈满了灯火的明亮双眸,星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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