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逆风,速度很快,任余夏耳力再好境界再高也难以隔着几公里还能听见后头来的声音,人影已经在月光下快速消失了,监控远远拍不到的虚影。
现在,他在考虑一个极其严峻,极有可能涉及生命危险的重要问题,比如说:
如何安全的把自己送到周平身边不被他一剑杀害,或者遗憾毁容。
这个点明显是睡觉的时候,午夜三四点,月亮还没降下去,就是包子铺都没开张,更何况是可怜的小服务生剑圣,很明显来的不是时候。
关在也是可怜,吓醒人不说被总司令掐着脖子还没灵魂,没指令嘴都不张,连‘apple you,空气给一点的啊’,这样的话也说不了
好消息是关在是人类天花板,被同实力的人掐会脖子一时半会死不了
坏消息。
余夏面无表情的蹲在了周平房间的对面,依旧是那个扮惨装可怜的熟悉位置,静静地看着那面干净的玻璃
他不是人类天花板,一剑指戳下去就只有周平求他别死的份了。
……咳,倒也没有真的这么弱,但是流多点血确实——
难以避免。
沉思良久,余夏决定不戳这个霉头,困会就困会,困多了其实也习惯了,只要周平醒过来看见他不嫌愧疚就行。
“干嘛,不进去?”
小毛球从他兜里偷偷摸摸跑出来站在他肩膀上。
“我怕死。”
“哦——呦——,看不出来啊,有朝一日能从你嘴里听见怕——死——”
“……不是,被他戳死了他要难过的。而且……”
余夏神情诡异的看着它圆溜溜的豆豆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阴阳怪气。”
“被耽误八秒你也会。”
“……?”
-
周平做了一个好梦,非常好,却来源于他并不美好,甜起来却再也无法收拾的童年。
在他学会低头的那些日子里,每一天总是重复的推搡辱骂,房间里是怎么都无法清洁透的酒和血的味道,玻璃绿的瓶子在地上倒置,劣质的勾兑烈酒从其中淌出,一滴一滴滴在地上,落进他的梦里
转过头,鼻子贴进枕头,无法摆脱的痛苦依旧能透过鼻腔笼罩,他无法清醒,麻痹自己,奢望有一天能熬过去,却一天比一天难熬,苦啊痛啊,加在一起割人又痛苦,踩着玻璃片走路一样苦痛的生活在某一天终于彻底结束。
虽然它的开始是一场无与伦比的悲剧——
他被他的亲生父母送去了‘屠宰场’,要奉献他的心肝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这事说起来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痛了,但是总是硬硬的膈人,如同一根已经枯黄死去的枯草,根依旧死死扎在心头。
拔出来,痛;留下来,痛上加痛。
这事理解起来很容易的——他是爸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他们耗费心血养出来的,所以用来支付他们的失败是很容易分辨轻重的,况且,那些心血加在一起都恐怕挤不上他们眼里的几滴泪。
反正,他被卖了,悲剧的开头,似乎只能看见悲剧的结尾,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遮天蔽日的黑暗啊,还有一只怪物,剖开他的胸膛,想吃掉他的心。
好吧,那么好吧,不被人在意,被人厌恶的他就算是死了吧,尸体能化成草肥,他终于能回归他心心念念的大地了。
万念俱灰。
没想到那一天看见了世上最灿烂的烟火。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