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这个天下第一啦
是用剑二人天下第一……
但如果是这个第一的话，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一切都比他以前想象的更好，周平突然一个词也说不出了，只好钝钝的胡乱点头。
他闭上眼，眼前变成一些混沌的昏黄，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和人这么纯粹的拥抱啦，什么都不用在意、思考，只用抱着就可以，闭上眼都可以。
世界缓慢的放大，遥远起来，他和余夏拥抱着慢慢还原成宇宙的母体，一颗庞大混沌的蛋壳中。
万一有人捡起来孵化，一想到里面孵不出小鸡，只会滚出来两个赤裸裸的小人，周平就突然觉得好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化学物质的作用。
据说拥抱二十秒就能产生足量的催产素，让人感到幸福的滋味，但究竟是拥抱才能产生幸福，还是化学物质能产生幸福的错觉，周平也搞不清楚。
但那么多年前互相殴打贴身搏击的猿人也相互搂抱着，难道他们也会感到幸福？
幸福是一个彻底的悖论，人为了爱就要忍受矛盾，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要和喜欢的人待在一块，要产生错误和谬论。
余夏感觉周平毛毛茸茸的头发在脸上乱七八糟的蹭着，发现他都当前辈了居然还这么单纯无辜，觉得有些难抑制搓乱他头发的欲望。
“周平，你想吃什么？”
余夏放开他一点，轻声问他。
周平家里有个小小的厨房，不及前两天的大，但做个饭想来还是可以的。
“你会做饭吗？”
周平放下手，冲他慢吞吞的眨眼睛。
余夏想到，据说对小猫来讲，缓慢眨眼是表达喜欢的意思，他以前的小猫都没这么喜欢过他。
顿时心下酸楚，没忍住揉了揉周平的脑袋
“会啊，关在叶梵他们都尝过我手艺。”
极其不可思议的神情在周平脸上快速放大，几乎变成一种震惊——或者恼怒？
“啊……，”他轻轻叹了一声，“怎么比我快啊？……凭什么呀？”
他微微低着头，掐住指尖，神情难辨。
半晌，周平抬眼瞅瞅余夏的表情，眼睛黑白分明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你可以点菜的呀！”
周平其实没怎么拥有过这个特权，小的时候没有，现在也不怎么拥有。
和关在他们出去玩的时候总是他们来点，吵吵闹闹的，很少有他提建议的时候，这些年也越来越忙了，已经很久没聚。在三舅那的时候也总是有什么吃什么，生日的时候才点一两个菜，煮长寿面。
但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出生的日子，一场悲剧被罪恶孕育出来，这难道算一个好故事？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余夏说，接了一句
“但是周平，我在这，你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啦！要是不会，我可以去学，你在这是完全自由任性的……”
他显而易见的苦恼起来
“明明在家里，你被什么拘束起来了呢？”
余夏捧起他的脸，盯着他问
“周平，你被什么困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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