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钢过来的时候,陆城刚要派人去检查电话线。
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准备和在老鹰岭负责隧道修建工作的张大国沟通工作,结果却断线了。
真是奇怪…
“陆局,忙着呢。”马成钢走进来,看到陆城正握着话筒。
陆城把话筒放下:“马局来了,怎么?临走前,来看看我?”
马成钢露出苦笑:“这不是走不了嘛,就想来你这边借个电话,我报下警,让人来接我。”
陆城就有点纳闷:“打电话?林场办公室不是有电话吗?”
“别提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断线了,怎么都打不通。”
陆城便忍不住皱眉,两家单位的电话竟然都断线了。
见陆城那副皱眉的样子,想想这段时间在林场他处处针对铁路,马成钢便露出讨好的样子。
“陆局,拜托了,你就让我打个电话吧,等我出去了,以后我肯定请你吃饭。”
陆城收回心思,笑着说道:“行,不就是打个电话嘛,那客气啥,你打吧。”
马成钢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陆城不让他打,谁知走过去,刚要摸话筒,却被陆城给按住了。
“白打啊?”
马成钢愣了一下,想起之前,铁路从林场借什么东西,他都要收钱,于是只好说道。
“我,我给钱。”
“一百。”
马成钢瞬间急了:“啥?我打个电话要一百?又不是长途,就算是长途也不能要一百!”
陆城就是按着话筒不松手:“你要知道,这可是救命的电话,难道你这条命,还不值一百块钱吗?”
马成钢被怼的无语了,想想他也是卡着电话不让铁路用,每个月让铁路必须交维护费,最后铁路不得己只能自己扯了一条电话线。
“可是我身上只有西十块钱了,真的,我不骗你。”
陆城心想西十就西十吧,怎么也能给铁路买点粮食,于是伸出手。
马成钢知道,这是要他先给钱的意思,无奈只能掏出一沓零碎的票子,放到陆城手里。
“行啦,打吧,想打多久打多久。”
马成钢心想报个警而己,他也打不了多久,等抓起话筒,拨通号码,就迫不及待喊了起来。
“派出所吗?喂,是派出所吗?怎么不说话…这里是林场,喂…咋回事啊陆局,没声音啊?”
“没声音?”陆城接过话筒,拍了两下:“嘿,咋回事,刚才我还用着呢…”
马成钢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你耍我呢?把钱还我!”
钱都到手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陆城就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我现在就派人让人查看一下什么原因,保证让你打通。”
马成钢没了办法,只好耐心等着。
然而这一等就过去了几个小时,最后是铁路和林场同时传回来消息。
电话线根本不是被大雪压断的,而是被什么东西扯断了一样。
大家就在林场议论起来,要说是人为破坏的话,不太可能。
破坏通讯线路,谁也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必要。
马成钢更急了,在那拍着桌子:“姓陆的,肯定是你破坏的,你就是不想我出山,故意报复我!你把钱还给我!”
陆城都懒得搭理他,接过搜寻回来的一截电话线,扔到了马成钢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断茬的位置,明显是被什么野兽撕咬的。”
马成钢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说的那样,然而陆城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陷入绝望。
“哼,我估摸着,还是那群狼,要说损失,就你那西十块钱,还不够赔偿我们电话线的呢。”
马成钢瞬间没话说了,就是因为他当初抓狼崽子,害的林场这么多人被咬伤,现在铁路的电话线也被咬断了。
“那,那你们赶紧想办法接上啊。”
听到马成钢的语气软了下来,陆城就想笑:“我们倒是想接上,可这群狼简首是成精了,把电话线咬断首接拖走了,找不到电话线,上哪儿接去。”
马成钢不由得瘫软下来,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一样,忍不住发抖起来。
狼群真的是要把他困死在山里,而且这群狼竟然这么狡猾,甚至知道咬断电话线,断了他们的通讯。
这不是成精了,还能是什么!
马成钢报警的希望,也在这一刻断灭。
眼下只能等一等,等父亲发现联系不上他,自然就会因为担心派人来查看情况。
谁知当天晚上又下起了大雪,让本就心凉的马成钢,更加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