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同时出手。
妇人手中古灯绿光大盛,幻化出无数冤魂厉鬼,张牙舞爪扑向墨尘。那些鬼物并非幻象,而是她多年收集炼化的生魂,每一只都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巨汉则更为直接,反手抽出背后阔剑,怒吼一声斩出一道血色剑罡。那剑罡宽达三丈,所过之处山石粉碎,威势惊人。
墨尘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漫天鬼物轻轻一握。
“心剑,镇魂。”
霎时间,所有扑来的鬼物齐齐僵在半空,眼中绿火熄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心剑专斩神魂意念,这些鬼物在它面前如同积雪遇烈阳。
与此同时,右手对着血色剑罡虚斩而下。
“诛剑,破法。”
血色剑罡在距离墨尘三丈处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诛剑专破一切术法神通,任你剑罡如何霸道,在法则层面被判定为“可破”时,便毫无意义。
巨汉瞳孔收缩,他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一击不成立刻变招,阔剑改劈为扫,带起一片腥风血雨般的剑幕。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真元剑罡,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与剑技——他看出来了,墨尘那种诡异的破法能力,似乎对纯粹的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想法不错,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墨尘忽然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剑幕踏步上前。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留下残影,在密集的剑幕中精准地找到了一丝缝隙——那是巨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间隙。
两人身影交错。
墨尘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巨汉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硬了三个呼吸。然后,他脖颈处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头颅缓缓滑落,滚在地上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体修的弱点,永远在‘意’的层面。”墨尘淡淡开口,“你肉身无敌,但神魂强度不过元婴中期。意剑斩你,如切豆腐。”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原本已经“死去”的巨汉尸体,忽然炸开一团血雾。从那血雾中,竟飞出一枚血淋淋的元婴,面目与巨汉一般无二,怀中还抱着那柄缩小了的阔剑,化作血光就要遁走!
“血遁术?”墨尘微微挑眉,“倒是舍得。”
元婴修士最大的保命底牌,便是舍弃肉身、元婴遁逃。但此法代价极大,修为至少跌落一个大境界,且终生难回巅峰。
墨尘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逃遁的血光轻轻一点。
“戮剑,追魂。”
一点猩红剑芒自指尖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空间概念,几乎是发出的同时便命中了血光中的元婴。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元婴就像被橡皮擦去的字迹,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连同怀中抱着的本命飞剑,一起化为虚无。
戮剑,专灭过去因果。这一剑不仅斩了此刻的元婴,更追溯时间线,将巨汉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都抹去了三成——这意味着未来就算有人想用招魂、卜算等术法追踪此事,难度将大增。
红袍妇人眼见巨汉连元婴都未能逃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走。
但她刚化作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是酒剑仙布下的醉梦结界!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墨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妇人猛地转身,手中古灯爆发出刺目绿光:“我乃万魂宗长老!你若杀我,宗主必——”
话没说完,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在旋转。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喷涌着鲜血,手中古灯咣当坠地。然后意识便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墨尘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渍,心念一动,陷剑之力发动,将三具尸体连同所有痕迹都吞噬进空间裂隙,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十息。
酒剑仙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看着墨尘的眼神复杂:“你现在杀元婴,如屠猪狗。”
“是他们太弱。”墨尘摇头,“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他走到红袍妇人坠地的古灯旁,俯身拾起。这灯是一件不错的魂道法宝,可惜主人已死,灵性大损。墨尘注入一丝心剑之力,轻易抹去了上面的禁制烙印。
“万魂宗、黑煞谷、血剑门。”酒剑仙报出三个名字,“都是西漠二流魔道宗门,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来得这么快,说明天机阁的悬赏已经传遍天下了。”
墨尘把玩着古灯,忽然问:“前辈可知,天机阁为何如此急着要我命?甚至不惜拿出悟道丹这种级别的宝物?”
酒剑仙沉默片刻,灌了一大口酒。
“因为你在诛仙古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沉声道,“天机阁号称算尽天机,但有些天机,他们自己也不敢去算。你集齐六剑,又窥见了上古真相,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