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间,吉安路总管哈达尔尽起麾下兵马,又强征壮丁,凑足八千馀人,号称万人,浩浩荡荡杀奔永宁。旌旗招展,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原野。
当晚,陈家几人挑着美食美酒来到城头,找到了汤和,道:“汤和将军,当然管家得罪了叶大人,听说您和叶大人是结拜兄弟,还请你多多美言。”
说着,揭开餐盒,那盒子里面竟然有一夹层,整整齐齐一盒金条,在灯火之下,刺痛了汤和的眼睛。
汤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似笑非笑道:“那是自然,大哥那里我肯定会好好说!”
“多谢汤和将军!”
“哈哈哈……我得谢谢你才对!”汤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陈家几人听着城楼上推杯换盏的声音,一人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太顺利了?”
“这些反贼,都是一群泥腿子,见到这么多金子怎么可能不心动?”
另一人也冷笑道:“不错,那个姓叶的倒是有几分雄心,可惜他竟然要均分田地,这就是死路,注定要站在天下士族大户的对面,注定要得罪天下人,根本不可能夺取天下,否则,我们陈家倒不是不可能投靠他!”
“既然如此,那就拿姓叶的人头给朝廷请功吧!”
几人冷笑离去。
到了深夜,陈家数十家丁来到城门口,见城楼之上,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不由冷笑,当即挥手,打开了城门!
“城破了,鞑子破城了,快跑了!”
陈家人打开城门之后,立即大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永宁城中各处都有人在放火,一边大喊,一边到处放火,制造混乱。
倾刻间,永宁县城火光冲天,照亮了黑夜。
城外,陈云升见状,当即大笑道:“哈达尔大人,你看,城中失火,我陈家人打开城门了!”
哈达尔见状也是大喜,当即挥兵进攻,道:“给我杀进城,剿灭反贼!”
“鞑子来了!”
“城破了,快跑啊!”
城墙之上的守军见状也纷纷四散而逃。
混乱中,只见一支约千人的队伍,衣甲不整,在胡大海的带领下,仓皇从西门溃逃而出,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朝着深山逃去。
与此同时,陈老爷已经亲自率领一众族人,箪食壶浆,跪迎于道旁,口称:“恭迎王师,剿灭叛逆!”
哈达尔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洞开的城门和“溃逃”的敌军,心中既喜且疑。他侧首问身旁的陈云升:“先生,这……未免太过顺利了些?”
陈云升抚须微笑,成竹在胸:“大人威名远播,军容鼎盛,叛军不过千馀乌合之众,丢了城门,闻风丧胆,望旗而逃,正在情理之中。此正合兵法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将之道也!”一番话说得哈达尔心花怒放,疑虑尽消。
“好!先生妙算,当居首功!”哈达尔志得意满,大手一挥,“入城!”
大军鱼贯而入,兵不血刃,“收复”永宁。哈达尔志得意满,当晚便在原县衙大堂,如今的临时总管行辕内大摆庆功宴,犒赏三军。
与此同时,叶君已经带着常遇春等人混入了喧闹的庆功宴后厨。
“大哥,全都带来了!”常遇春气喘吁吁卸下一个麻袋。
这里面可都是当初他从蝴蝶谷带来的各种毒药,以及这几天在城里收集的毒药,蒙汗药等等。
要想把七八千人全部毒死不容易,但是让这些人短暂的失去战斗力还是可以做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当哈达尔醉眼朦胧,接受着麾下的阿腴奉承之际,异变陡生!
“呃啊——!”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酒里有毒!”
惨叫声、呕吐声、杯盘碎裂声骤然取代了之前的喧闹。席间众人,尤其是蒙古将领,纷纷面色发青,腹痛如绞,倒地翻滚者不计其数。
“怎么回事?!”哈达尔虽饮酒不多,亦感腹中隐隐作痛,又惊又怒。
“大人……是、是酒菜被人下了毒!”一名亲兵捂着肚子,艰难禀报。
“陈家!定是陈家勾结反贼!”
“大人,不是我,我也中毒了!”陈云升吓得魂飞魄散。
哈达尔目眦欲裂,暴怒之下,根本不听解释,厉声吼道,“给我把陈家人全砍了!”
说罢他当即拔刀而出,将陈云升砍成两段。
手下亲兵也纷纷拔刀而出,朝着陈家人砍去。
陈家人因为立了大功,被安排在宴会中心,根本就跑不掉,眨眼间全部被砍翻在地。
“杀鞑子!复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