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当初围攻光明顶,杀我教众,这笔血仇天下皆知!咱们现在去找他们报仇,天经地义,谁敢说个不字?”
众人闻言,觉得周颠所言虽直白,却也不无道理,纷纷思索起来。
这时,叶君淡淡一笑,开口道:“周颠说的,确实是个理由。”
周颠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挑衅似的瞥了彭和尚一眼。
然而,叶君话锋一转,声音平和却带着俯瞰天下的气度:“不过,格局还是小了些。”
周颠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微微垮了下去。
只听叶君继续说道:“少林,只是一个突出的例子罢了。我们的均田政策若要推行天下,未来要面对的,又何止一个少林?峨眉、华山、崆峒、崐仑————乃至各地豪强宗族,哪个不是在本地盘根错节,占据良田沃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一个去打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轻点嵩山,而后划过整个中原:“所以,不如借此机会,将潜在的阻力,一次性摆到台面上来解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传我命令:以我明教教主叶君之名,广发英雄帖,昭告天下!邀请各门各派、各路豪杰,于三个月后,齐聚嵩山少林寺!”
“大会名目便是—“天下英雄大会”,共商驱除挞虏,恢复中华”之大事!”
“地点,就定在少林!我倒要看看,在这煌煌大势面前,谁敢不来?谁若不来,”叶君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是自绝于天下英雄,便是与鞑子为伍,便是我明教与天下人的公敌!届时,无论是少林,还是其他任何门派,再敢阻挠均田,便有了扫平他们的绝对大义名分!”
这一策,可谓阳谋!直接将少林架在火上烤,将武林纷争提升到民族大义的高度。
叶君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但浑身肌肉已然绷紧的谢逊身上,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肃杀:“狮王,到了少林,也正好借天下英雄在场之机,将你与成昆那奸贼多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结!让他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成昆”二字,如同点燃炸药的火星。
“吼——!”
谢逊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无匹的杀气,满头金发无风自动,如同愤怒的雄狮,他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地面竟微微龟裂,声音因极致的仇恨与激动而嘶哑扭曲:“谢————教主成全!!!”
数日后,各门派纷纷得到了明教的传帖,反应却各不相同。
武当山上,宋远桥看着明教弟子,眉头微皱。
自从五师弟死后,武当上下,对明教十分不喜,上次围攻光明顶之事,他便想要参加,只是师尊不允,没想到,后来的发展出乎预料,明教非但没事,这半年还把鞑子打的
落花流水,尤其是那个新教主,手段非凡,深得民心。
最近这半年,湖北地区均田政策推行,武当也一清二楚。不过,武当的田地并不多,数百弟子,也不到人均二十亩,当初明教还派人前来问他们要不要田地,但是被宋远桥不想和明教有瓜葛拒绝了。
不过,宋远桥也听闻了,在如今湖北百姓的眼中,明教教主,就是救苦救难的当世明尊。
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亲发英雄帖,邀请武当前往少林参加武林大会。
说实话,宋远桥并不想去。无论是对明教,还是对少林,武当都有怨气,不想有任何瓜葛。
可对方的理由是驱除挞虏,若是不去,岂不是要叫天下人把武当派当做汉奸走狗?
“还是请师尊定夺吧!”
张三丰闻讯出关,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也是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叶小兄弟竟然能做出如此惊天大业,当初我还想让远桥收他为弟子,被他拒绝,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去!”
张三丰一言决断:“快一年没见无忌了,本来就约定好了,一年之约!正好走一遭。
“”
“你们也随我同去,此次大会,很有可能,是恢复中华的转折点,若真的能推翻元朝,我们武当也应该帮帮场子!”
作为大宋人,张三丰又何曾不想恢复汉人衣冠?
另一边,四川境内,距离峨眉山数百里外的一处山谷。
此地原是一处水草丰美的小型牧场,被一个蒙古百人队及其家属占据。此刻,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染得一片血红,与山谷中即将发生的惨剧遥相呼应。
数十顶蒙古包散落在草地上,炊烟袅袅,尚不知大难临头。
一道纤细而凌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营地外围无声而至。正是丁敏君。
她转身,对身后几名同样身着峨眉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