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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互利互惠?”叶君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如炬,扫过那些面带徨恐或茫然的俗家弟子,随即又锐利地刺向对方,“方丈大师倒是会避重就轻!照你这么说,这河南地界,莫非除了你少林的俗家弟子和佃户,就再无其他自耕农了?怎么,那些不愿将田产供奉”给你少林的百姓,他们的田地如今何在?莫非都风调雨顺,家财万贯?还是说————他们早已被你们逼得倾家荡产,卖儿鬻女,最终不得不沦为你们少林新的佃户,世代为你少林做牛做马?!”
他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直指内核:“你少林坐拥数十万亩良田山林,富可敌国,却对依附你们的佃户课以重租!遇到灾年,非但不减租赈济,反而趁机低价兼并他们手中最后那点赖以活命的由产!这等行径,与那趁火打劫的恶霸何异?也配谈慈悲为怀”?!”
“满嘴胡言!血口喷人!”达摩院首座性情火爆,再也按捺不住,怒发冲冠,指着叶君喝道,“方丈师兄!何必再与这魔头多费唇舌!他今日分明就是携势而来,故意寻衅,欲亡我少林道统!我少林千年古刹,岂容他如此污蔑折辱?!”
菩提院首座亦面色铁青,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方丈,我少林屹立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难道今日还怕了他明教不成?他要战,那便战!正好替天行道,铲除这群祸乱武林的魔头!”
少林方丈眼见群情激奋,心中稍定,故作姿态地长叹一声,脸上堆起无奈与悲泯,对叶君道:“叶教主,你心中的戾气实在太重了。谢逊的仇怨已了,你们也毁我山门,难道还不够吗?若此刻愿意率众退去,我少林本着佛祖慈悲之心,可以对此番冒犯既往不咎,大家各自相安。但若你执意要拼个你死我活,我少林虽不愿多造杀孽,却也绝不畏战!只他话锋一转,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语气沉重地说道:“只是如今元廷鞑子尚在北方虎视眈眈,我等皆是汉家儿女,在此自相残杀,徒耗元气,岂非亲者痛,仇者快?让鞑子白白捡了便宜?还望叶教主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哈哈哈!”叶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方丈大师,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了!鞑子入主中原几十年,铁蹄践踏,汉家百姓水深火热之时,我可曾见过你少林派出一兵一卒,下山抗击过鞑子?可曾见过你们拿出哪怕一仓粮食,救济过濒死的灾民?你们躲在嵩山之上,紧闭山门,坐拥金山银山,只顾着自己念经礼佛,兼并土地,何曾真正管过山下百姓的死活?现在倒想起来大局”了?”
“叶教主说的不错!”人群中,立即有豪杰大声附和,“鞑子横行之时,从没见少林的高僧下山超度一个鞑子!反倒是咱们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旁门左道”,杀了不少元兵!”
“就是!这些秃驴,平时说起来头头是道,舌灿莲花!真到了百姓危难之际,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我看他们念的不是佛经,是生意经!”
“没错!老子虽然只是个跑江湖的,也亲手砍过两个下乡劫掠的鞑子骑兵!这少林方丈,除了会动嘴皮子,怕是连鸡都没杀过,算什么狗屁得道高僧!”
“藏污纳垢,为富不仁!呸!”
“别说杀鞑子,当初在鄱阳,少林圆明圆清二人可是向鞑子摇尾乞怜,跟狗一样!”说话的是丁敏君。
一旁崐仑的长须道人,海沙帮的人也纷纷作证。
群雄激愤,纷纷指着少林众僧破口大骂。事到如今,在叶君接连揭露少林阴暗面,以及其包庇成昆、面对强敌却试图妥协的行径后,众人眼中的少林,那层金光闪闪的“正道魁首”外衣已被彻底剥下,露出了内里藏污纳垢、虚伪自私的本质,为人所不齿。
一些年纪较轻、入门不久的少林僧人,听到天下英雄如此斥责自己敬若神明的师门长辈与寺院,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有人心中动摇,几乎忍不住想要当场脱下僧衣,就此下山还俗,再不与这污秽之地为伍。
少林方丈空智见人心向背已然分明,知道再让叶君说下去,少林的千年声誉、立足之本都要被彻底刨个干净,届时少林将真正沦为武林公敌,再无翻身之日。
他眼中最后一丝尤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与决绝。
“阿弥陀佛!”空智方丈猛地踏前一步,身上袈裟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声音变得洪亮而肃杀:“既然叶教主你执迷不悟,魔根深种,非要与我佛门为敌,祸乱天下!那我少林今日,为护佛法,为卫正道,说不得,也只能行那金刚怒目之举,降妖伏魔,以正视听!”
他猛地转身,面向寺内深处,运起内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整个少室山:“恭请三位渡字辈师叔祖出关!!!”
声音在群山间回荡,带着一种最后的底牌亮出时的决然。
“呵————”叶君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发出一声轻篾至极的冷笑,那笑声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