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翼蝠王韦一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阴恻恻地说道:“等你们上供?哼,早在你们跑去孔家摇尾乞怜之时,你们藏在各处的家眷、心腹,就已经被我们请去刑堂做客”了!要不然,你们以为这些铁证如山的罪状,是从何而来?”
此言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二人心中所有的侥幸。他们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响嗬声,仿佛两滩等待处理的垃圾。
叶君甚至连目光都懒得再施舍给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
左右侍卫会意,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这两个罪孽深重的叛徒拖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明教教规最严厉的审判。
就在这时,前方作为先锋的锐金旗部队,行进速度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滞不前。
率领这支先锋的,正是以攻坚克难、作风悍勇着称的锐金旗旗主庄铮。五行旗各有所长,而锐金旗尤擅攻城拔寨,历来是明教的开路尖刀,所向披靡。然而此刻,庄铮策马回奔,来到中军,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
“禀告教主!似乎————无需准备攻城了!”
白眉鹰王与青翼蝠王闻言,皆是诧异:“哦?莫非这曲阜城内的元狗和那些豪强,也如同丧家之犬般望风而逃了?”
“并非如此————”庄铮脸上的古怪之色更浓,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他们似乎是想投降,但是————这投降的方式,属下前所未见,实在不敢擅专。教主,鹰王,蝠王,您们还是亲自上前一看便知!”
众人心中好奇,纷纷催动坐骑,来到军阵最前方。
此时,东方的天际,朝霞已喧染出瑰丽的色彩,晨曦的光芒逐渐驱散了弥漫的晨雾,视野变得清淅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曲阜城墙之上,赫然悬挂着一幅巨大无比的画象!那画象自城楼顶端垂直落下,几乎要触及地面,在晨曦中微微晃动,规模之大,世所罕见。
“那画象上的人————模样怎地如此古怪?”青翼蝠王韦一笑眼尖,首先发出惊疑之声,“你们看那衣着打扮,高鼻深目,袍服宽大,倒象是————象是波斯那边的胡人?”
“莫非是城中请来了什么妖道邪僧,要施展妖法对付我们?”有将领猜测道。
白眉鹰王殷天正闻言,没好气地瞪了韦一笑一眼:“你这老蝙蝠是越活越回去了?忘了咱们明教的根源便是源自波斯拜火教?哪家的道士会去供奉波斯神明?”
庄铮这才一脸无奈地禀明:“对方在城头高声呼喊,言道明尊在上”,声称那幅巨画,乃是————乃是我明教至高神明尊”的圣象!故而————故而属下与麾下弟兄,皆不敢贸然进攻,恐亵读神明。”
“放他娘的狗臭屁!”青翼蝠王韦一笑脾气火爆,当即骂了出来,“老子在光明顶待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明尊长这副波斯胡人的鬼样子!这分明是曲阜这群酸儒弄出来的障眼法!”
与此同时,曲阜城楼之上。
当代衍圣公孔思晦,正抚须而立,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与得意。他望着城外停滞不前的明教大军,对周围簇拥着的一众地方官员、豪绅乡贤说道:“诸位请看,老夫此计如何?不费一兵一卒,便让这群凶神恶煞的明教贼寇逡巡不前!也不枉老夫重金礼聘,命画师们不眠不休,赶制出这幅明尊圣象”!这明教之人,既以明”为号,尊奉明尊,便如同我等尊奉孔圣人一般,乃是其精神寄托。他们岂敢对自家尊神之圣象动刀兵?此乃投其所好,攻心之上策也!”
四周的官员乡绅们,见明教大军果然被一幅画象阻住,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面露谄媚,争先恐后地奉承道:“衍圣公智谋深远,算无遗策,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啊是啊!若非衍圣公运筹惟幄,想出这等妙计,我等今日恐怕已在城头血战了!
“”
“衍圣公真乃曲阜之福,山东之幸也!”
“衍圣公,既然明教贼寇已被圣象震慑,不敢攻城,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总不能一直这般对峙吧?”
孔思晦捋了捋胡须,成竹在胸道:“自然是主动出击,与他们谈判!明教虽势大,能席卷沙场,但这山东之地,人心向背,文脉所系,终究还是我等说了算!他们即便侥幸得了天下,难道还能不用圣人门徒来帮他们牧民治国、稳定江山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扬声道:“诸位,谁愿随老夫出城,去会一会那明教教主,为我曲阜百姓,争一份太平?”
此言一出,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方才大肆吹捧的官员乡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眼神闪铄,面露难色,脚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明教凶名在外,叶君更是被传得如同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