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吃得也要非常好。但是燧发枪的出现,直接抹平了人和人之间的身体差距,极大的缩减了新兵训练的时间。
天洪三年立秋,长江口。
一百五十艘战舰列阵如铁壁,桅杆如林,旌旗蔽日。旗舰“镇海”号昂首破浪,叶君立于舰首,海风猎猎,青衫翻卷如云。身后,两万水兵肃立如松,燧发枪刺映寒光,炮口森然指向前方未知的海域。
御驾亲征,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会遭到举国反对。
但是在大明百姓的眼中,叶君御驾亲征,那就是神明下凡,扫荡人间。文武百官更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反而觉得,有叶君御驾亲征,小小岛国肯定手到擒来。
这一日,无数的百姓齐聚码头,想要亲眼见证大明第一次出征,更想要亲眼看看圣上
的样子。
“陛下!我看到陛下了!”有人激动大叫。
“陛下瘦了!肯定是为我们操劳的!”有人感动不已。
“陛下万岁,万万岁!”
“早日归来!”
无数百姓用自己的方式给大军送行。
叶君自然听到了众人的声音,转过头,笑着挥了挥手!
“陛下回头了,太阳升起来了!”
“陛下他看到我了,他在冲我挥手!”有人泪流满面,疯狂大叫。
“听说陛下还没娶妻生子,我要嫁给陛下!”
“陛下的笑容好温暖,跟太阳一样!”
“起帆!启航!”
号角撕裂长空,战鼓撼动波涛。巨帆兜满东南信风,舰队如一条苏醒的玄铁巨龙,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斩浪而行。
此处距离东瀛岛屿也不过一千多里。
大明战舰可日行五百里,只要路线不错,短短几日就可以抵达东瀛。
第四日,晨,东瀛九州外海。
海雾初散,远处蜿蜒的海岸线如同灰绿色的巨蟒,匍匐在太平洋的波涛之间。几只破旧的小渔船正在近海撒网,船上的渔民衣衫褴缕,面黄肌瘦。
“井边桑,渔汛越来越差了————幕府的税却一分不能少,这个冬天,怕是要饿死人了。”一个年轻渔民裹紧满是补丁的单衣,声音发抖。
被称作“井边”的中年男子,脸颊瘦削,眼神却带着几分与其他渔民不同的精明。他祖上曾是某个小大名家的足轻,识得几个字,见过些许世面,在这渔村里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
“慌什么?”井边啐了一口,“真活不下去,还有个法子去中原!”
“中原?不是说那边在打仗吗?”
“那是老黄历了!”井边眼中闪过混合着羡慕与不甘的光芒,“两年前就改朝换代了,现在叫大明”,听说富得流油!那边的农夫,天天能吃白米饭,逢年过节还有猪肉————比咱们这里的大名老爷吃得还好!”
“白米饭————猪肉————”几个渔民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淅可闻。他们碗里常年是发臭的鱼干、苦涩的野菜糊,大米是只有新年祭祀才能沾上几粒的奢侈品。
一个叫三上的年轻渔民憧憬道:“要是能当大明人就好了————”
“做梦!”井边突然厉声打断,脸色扭曲起来,“那些明人,眼高于顶!去年我随一条商船漂到他们的宁波府,饿得半死,去讨饭。你猜怎么着?他们竟把喂狗的杂粮窝头扔给我!他们家的狗,吃的都是白米饭拌肉汤!我亲眼所见!”他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他们瞧不起我们,把我们当乞丐,当牲畜!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带着刀剑回去,抢光他们的米仓,烧光他们的屋子,让他们也跪在地上吃我们剩下的鱼骨头!”
畸形的羡慕,发酵成了彻骨的嫉恨。资源匮乏催生的生存焦虑,在井边心中异化为对富庶邻邦的病态仇视我得不到,便要毁掉;你施舍的姿态,便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船!好大的船!很多船!”忽然,视力最好的三上指着远海惊叫起来。
众人望去,瞬间僵在原地。
雾霭散开的尽头,海平面被一片移动的黑色山脉缓缓推高。
那不是山。
是船。
高耸如云的桅杆刺破天穹,白色的巨帆连绵如山脊,船身覆盖着幽冷的铁甲,侧舷一
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蛰伏的鳞隙。最前方那艘巨舰的船首,精铜撞角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冷光,仿佛能撞碎天地。桅杆顶端,一面赤底金日的巨旗在风中展开,如一轮燃烧的太阳碾过海天。
“神————神国的船————”一个老渔民瘫跪在船头,额头抵着湿冷的船板,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庞大的战舰,而且是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