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可怜的女人
云州城,地处中原腹地,水陆通衢,本是一派繁华熙攘景象。
这一日,午时刚过,城中百姓正忙于生计,街道上车水马龙,忽闻城西传来一片惊恐的喧嚣!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火!好大的火球!”
“是妖怪!妖怪来了!”
人们纷纷抬头,只见西边天际,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城池方向疾驰而来!火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排空,连远在数里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气息。待那“火球”飞近,眼尖者才骇然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火球,分明是一头浑身沐浴在赤金烈焰中、形貌狰狞威武的巨兽,正是传说中的灾厄之兽一火麒麟!
更让人魂飞魄散的是,在那恐怖火麒麟的背上,竟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关城门!快关城门!弓弩手准备!”城楼上的守军将领吓得魂不附体,嘶声力竭地大吼。厚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刺耳的咯吱声中艰难闭合,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搬运守城器械,弓弩手哆哆嗦嗦地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巨兽。
然而,一切防御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火麒麟奔至城下,面对数丈高的城墙,它甚至未曾减速,只是四蹄在地面猛地一蹬,周身火焰轰然爆涨,庞大的身躯便如同一颗真正的火焰流星,高高跃起,轻松跨越了巍峨的城墙与护城河!
“轰!”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地面的震颤。火麒麟已然踏入了云州城内最宽阔的主街!
它周身烈焰熊熊,将青石板路面烤得滋滋作响,冒起青烟。炽热的气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街边的幌子、摊贩的遮阳布瞬间焦黄卷曲。它如同一道移动的火焰闪电,沿着长街疾驰,时而四蹄踏地,震得地面闷响;时而四蹄腾空,从惊慌失措的行人头顶一掠而过!
人们只觉头顶仿佛突然多了一轮近在咫尺的烈日,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发梢、眉毛似乎都要被烤焦。但那灼热感只是一瞬,随着火麒麟飞快掠过,热浪便迅速消退,只留下心有馀悸的恐惧和满街的狼借一几个水果摊被热风掀翻,菜篮里的绿叶菜瞬间蔫了,甚至一个倒楣蛋手里的糖人被高温直接融化滴落————
“火魔!是乐山那头火魔进城了!快跑啊!”
“天神保佑!火魔背上有个人!是神仙?还是魔头?”
城墙上的守军这才反应过来,敲响警锣,发出变了调的呐喊。城中各处,更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江湖人物,他们身手敏捷,跃上房顶,远远眺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真是火麒麟?古籍记载、民间传说的那头凶兽?”
“千真万确!我曾远观乐山凌云窟,见过它出没时的火光,就是这般模样!可————可它背上,怎会有人?”
“此人到底何方神圣?竟能降服火麒麟为坐骑?纵观武林百年,闻所未闻!难道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快看它去的方向————似乎是城东!”
火麒麟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人惊惧、却又无可奈何的“瞩目”,昂首挺胸,打了个响鼻,两簇火星从鼻孔喷出,不偏不倚,正好将一个路边卖烧饼老汉的摊子点燃,面饼和炉子瞬间焦黑冒烟。
“老实点!”叶君随手在它后脑勺拍了一记。火麒麟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叶君屈指一弹,一枚黄澄澄的金叶子“笃”地一声,精准地嵌入烧饼摊焦黑的木架子上,对吓得瘫坐在地的老汉温言问道:“老丈,可知“侠王府”在城中何处?”
那卖烧饼的老汉牙齿打颤,指着城东方向,结结巴巴道:“在————在东城————最————最大的那座府邸就是————门口有————有石狮子的————”
“多谢。”叶君微微颔首,一拍火麒麟脖颈。火麒麟会意,不再招摇,收敛了几分火焰,但速度更快,化作一道赤色流影,朝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身后,留下一条弥漫着焦糊味、满是惊骇目光与议论声的街道。许多胆大的江湖客、好奇的百姓,纷纷朝着侠王府方向涌去,都想亲眼看看,这位驾驭火麒麟的神秘强者,前往日渐式微的侠王府,究竟所为何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州城西,一家门面颇大的“通宝当铺”内。
一个身披暗红色披风、头发呈现不自然的波浪卷曲、面容冷峻如冰的年轻男子,扛着一口漆黑、沉重的棺材,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当铺门坎。
“客————客官?”柜台后的伙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那口棺材,腿肚子都有些转筋,“您————您是典当,还是————赎买?”
“少废话。”男子声音冰冷,如同寒冬刮过的北风。他放下棺材,地面为之一震,一把抓过柜台上的纸笔,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拍在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