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诚疲惫地挥了挥手，安保立刻转身去传达指令。不过片刻，研究所内部便响起了细碎的骚动。
赤松慎吾靠车站在研究所外，面前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组织成员的安排下，掠过他上了车队。
他摸出手机，点开加密的聊天框，给公安发了消息。
南烛：国道7号，准备动手。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在干什么？
赤松慎吾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屏幕：开心消消乐。
赤井秀一：
他的神情实在是从容，摸手机的动作也太光明正大，赤井秀一没再追问，沉默地拉开车门。
走吧。
赤松慎吾弯腰坐进车里，车门被赤井秀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骚乱。
车厢里安静下来，赤井秀一坐在驾驶座拧动钥匙。
车子缓缓驶出，汇入组织车队的行列，朝着国道的方向驶去。
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少，赤井秀一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他蹙眉。
麦卡伦，情况有点不对。
赤松慎吾叉着胳膊靠在后座。
心说就是我干的，我当然知道不对劲。
路线已经定了，国道倒车也不可能了，这就是一场针对你们的亡路。
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吩咐下去。
各车注意，时刻注意周围情况。
对讲机滋滋作响，随后是一连串的收到。
车队继续行驶，直到再也没有了同行的车辆。
赤井秀一的声音透着股冷意：肯定有问题。
话音刚落，前车的刹车灯骤然亮起，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响，整个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恐慌的嘶吼：前面有警察！
以及山本诚暴怒的嗓音：麦卡伦，你做了什么！
赤松慎吾：
怎么每次都先怀疑他？
他直接吼了回去：什么我做了什么，反思一下你自己，屁股到底有没有擦干净。
要真是我干的，还搭人给你掩护？
过于理直气壮的声音让山本诚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没了声音。
兴许是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早就被公安盯上了，这次只是个巧合。
赤井秀一摸出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真是山本诚那边出了问题？
赤松慎吾挑眉反问：不然呢？
砰——
一声枪响击穿了车窗，碎裂的玻璃渣溅了赤松慎吾一身。他迅速压低了身体，余光却瞥见赤井秀一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赤松慎吾：？
你个卧底这么敬业干什么！
赤松慎吾嘴里骂骂咧咧着，还是摸出衣襟内的手枪，一脚狠狠踹开了车门。
红蓝交替的警灯划破天际，数辆警车横在国道，死死堵住了后面的道路。
浅野彻猫在警车后，手里的扩音器将他的声音穿过混乱的枪声与尖叫。
山本诚！你涉嫌非法实验、非法研究违禁项目，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回应他的是一串密集的子弹，打在警车引擎盖上，瞬间布满了凹痕，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公路。
浅野彻缩了缩身，握紧了手里的枪。
开什么玩笑，这么狠？就照这程度怎么留一半人啊？
赤松慎吾贴在车轮后，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
实在太多人了，他既要划水装样子，还得看着身边人——这群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麻烦得要命。
麦卡伦！是山本诚歇斯底里的声音，你想办法！
啧。
赤松慎吾现在心情差得不行，当做耳旁风没说话。
他撑起身，眼尖地一把拽住身边乱跑的研究员将他推到一边，子弹擦着赤松慎吾的手臂又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耐烦地开口：别碍事。
演个戏还真麻烦。
赤松慎吾转身又对着公安那边胡乱开了几枪，清空了弹匣。
换弹期间，他终于看见了赤井秀一，那人正背靠在离他不远的车门边。
深色的衣料上早已浸透大片暗红，混着硝烟与尘土，狼狈不堪。
欸。
果然可惜了这身衣服。
赤松慎吾叹口气，还是抬起步伐，不紧不慢地靠了过去。
你怎么样？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气息微乱：比你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