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将打出的报告单看了一眼,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数据简直稳定的不像话。
赤松慎吾凑上去看了两眼:怎么样?
宫野志保没让他看见,登时合上了单子,扯谎:不怎么样,结果显示你需要好好休息。
怎么可能?!
他是一团数据!他还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他低头看了眼宫野志保,没错过她眼底的心虚。
哦,在骗他。
好吧,听你的。
他没辩驳,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宫野志保将操作台收拾一遍,才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了房间。
到拐角处,赤松慎吾停下脚步,抬手向她摆了摆:“那下次见喽?”
宫野志保抱着报告单,垂着眼低低应了一声。
还不开心?
没有。
又骗他。
赤松慎吾四下扫了一眼,注意到这里是监控死角,便上前一步走到宫野志保身前,弯腰,将她抱起举高。
麦卡伦!
宫野志保一手还攥着报告单,另一只手却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吓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赤松慎吾笑了笑,确认了宫野志保不讨厌这样,就又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麦卡伦!
宫野志保耳尖微红,实在忍无可忍,带着点愠怒小声开口:差不多得了!
赤松慎吾听话地将她放下,蹲下身又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开口:开心点?
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哇,这么着急赶我走,我伤心喽。
赤松慎吾捂住胸口,佯作心痛。
别演。宫野志保直接开口,顿了一下,她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下次见。
虽然她期望的是不在研究所的下次见。
下次见。
赤松慎吾眼睛弯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拆封的糖,塞进宫野志保嘴里。
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迅速站起身,得意地一张脸走过了拐角。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感受着嘴里的糖慢慢融化。
口味简直甜的发腻。
直到有另一名研究员经过,脚步声从走廊不远处传过来,她才骤然醒过神,抱着报告单迈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赤松慎吾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旁的身影。
赤井秀一正倚着车身,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烟雾缭绕间能看出他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赤松慎吾低低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提醒赤井秀一。
他猛地回神,指尖一松,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嗓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麦卡伦。
赤松慎吾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有烦心事?
赤井秀一没立刻回答,那双墨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才说:没有。
赤松慎吾:
爱说不说。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又地一声狠狠将车门关上,半分不客气:送我回公寓。
赤井秀一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弯腰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赤松慎吾没再开口邀请赤井秀一上去,后者也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老实地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赤松慎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到半路,他脚步顿了顿,开口:你今天不用再过来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径直迈步进了公寓楼,消失在赤井秀一视野里。
车内,赤井秀一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公寓楼上。
良久,他抬手摸了摸风衣内侧的口袋,指尖触到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的眼底。
麦卡伦。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又想起他遍布全身的伤疤,疾病缠身的身体以及糟糕的心理状态。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失态,没有示弱,连那些痛苦都被他严丝合缝地隐藏起来,仿佛从未存在过。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气息在胸腔里盘旋,带着辛辣的凉意。
他见过太多在痛苦中崩溃的人,也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挣扎妥协的人。
可赤松慎吾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样的人,就算最后策反失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