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郁闷地甩上门,眼神一偏,瞥见车身上那凹下去的一块,周身的烦躁感更强。
都怪琴酒!
要不是他非得给自己接任务,自己的爱车也不会变成这样!
明天必须找组织报销修车钱,这样两头吃他甚至还能多赚点。
赤松慎吾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连日后吃什么大餐奖励自己都想好了。
迈步经过黑色的保时捷时,他伸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保时捷车窗,驾驶座的伏特加看清来人,先被他身上的血迹惊了一下。
然后才慢慢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憨厚的脸打了个招呼。
麦卡伦。
赤松慎吾淡淡应声,问了句,琴酒来找我做什么?
伏特加摇头:不知道。
那他心情怎么样?
伏特加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忆,然后犹豫开口:应该还不错。
赤松慎吾叹口气:跟了琴酒那么久,这你也猜不出来?
伏特加苦脸:别为难我了,麦卡伦。
大哥那常年冷着脸的样子怎么可能猜那么准确,能猜个大概都算他比较了解了。
赤松慎吾嘁了一声,不再说话,径直上了楼。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琴酒。
这么闲?他满是讥讽地开口。
琴酒懒得回话,偏过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眼,眉头蹙起冷声开口:受伤了?
怎么可能?赤松慎吾迈步走到浴室,把外套脱下扔到脏衣篓里,漫不经心开口,别人的。
还不是你非要给我接任务?
他坐在琴酒身边,刚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下身体,就听见一声。
废物。
赤松慎吾差点没忍住动手,默默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家,动手砸了什么还得自己掏钱买,才生生忍下,咬牙问了句: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山口组什么意图,问清了吗?琴酒言简意赅问。
行,不愧是劳模。
赤松慎吾没了脾气,淡淡开口:找科技公司的人合作一种监控系统。
琴酒偏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问:监控系统?
不等赤松慎吾解释,他又问:所以u盘呢?你带回来了吗?
赤松慎吾面无表情:没有,打斗过程中遗失了。
琴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斥声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用?
插手让他们交易失败了啊,一死一伤。赤松慎吾摊手,无辜着一张脸,你又没说让我怎么办,我就看着来了
话还没说完,他额前就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枪管,硬生生截断了未说完的话。
琴酒已经站到他面前,身形挺拔,微微俯身看着他时,银发垂落在身侧:麦卡伦,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赤松慎吾抬眼对上他墨绿的眼睛,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嘴角反而勾起抹笑,说的话也藏着股玩味:我不像我?
他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上那支伯莱塔的枪管。
就着琴酒的力道,将枪管又往自己额间又按了按,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纹路。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是什么样子?
琴酒眼里没有半分温度,缓缓握紧了伯莱塔。
他垂眸,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人,那张脸上的笑意与挑衅,简直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他心头躁乱。
他又想起和赤松慎吾第一次出任务的场面。
那是场因谈判破裂瞬间爆发的火拼,枪林弹雨中,赤松慎吾压根不像刚从研究所出来的样子,反而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兴奋。
废弃的仓库里,硝烟与灰尘弥漫,敌方密集的火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赤松慎吾手里只握了把步枪,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打穿身后的墙壁,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一侧的立柱,看准时机,整个人猛得冲了出去。
精准的点射与扫射交替,不过片刻,便硬生生撕开敌方的火力网,将密集的攻势压得节节败退。
混乱平息之后,赤松慎吾从弥漫的硝烟中走出,一身白衬衫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撞见不远处的琴酒,甚至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了笑语气轻佻开口:琴酒,来根烟。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任务,琴酒很满意这种人,高效、好用,像是把没什么感情的刀,但现在,琴酒把枪从他手里拔出,对准了他的心脏——
这里早已不是空的。
他有了在意的东西,有了顾虑。
他怎么能?
琴酒总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