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很烦恼。
a药实验一星期一次是他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胳膊上的淤青也总是刚淡下去一点又再次重新显现,再加上他自己有时候也会给自己扎针,这段时间他胳膊就没完好过。
缠着绷带,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不那么刺眼。
但别人显然不是这么看的,先是贝尔摩德的质问,现在又因为做任务,与人缠斗时习惯性地撸起袖子,被同行的那三个卧底逮了个正着。
他敢说,一胳膊绷带露出的瞬间,反应最大的不是和他对打的任务目标,而是自己队里其他三个人。
任务还没完成的时候那三个人还算克制,现在任务一结束,撤离回到车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停下来过。
赤松慎吾轻咳了一声,瞥了眼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看了眼空着的副驾驶位置,无声叹气道。
你们为什么要和我挤在后座,波本,你刚才不是说你要坐副驾驶?
降谷零毫无被控诉的自觉,脸不红心不跳道:临时改变主意,又想坐后座了。
赤松慎吾:行。
他不想和降谷零纠缠,刚准备说句那我去坐副驾驶位置,驾驶座的赤井秀一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一样,一脚油门直接发动了车子,半分换座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赤松慎吾:
他们是不是少了段记忆,自己才是这个小队的主事人吧?
敢这么忤逆他!
停车。他开口。
车辆还是照那个速度开着,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赤松慎吾眼睛都微微睁大了点。
不是?!
真就无法无天了啊!谁教的!卧底应有的素质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沉了下来:黑麦,我说停车。
赤井秀一指尖攥紧了方向盘,不怎么想听命,可视线扫过后视镜里另外两人时,还是缓缓踩下刹车,顺便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抱歉,刚才没听见。”
赤松慎吾懒得拆穿他,转头又看向降谷零:你也让开。
降谷零没动,抬眼看着他,很想现在就问问那满胳膊的绷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偏偏车上还有一个碍事的人。
他面色不愉地扫过赤井秀一,最后还是动作缓慢地打开了车门,为赤松慎吾让开了一条路。
位置交换后,车上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赤松慎吾坐在宽敞了不少的副驾驶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
既然绷带已经被他们看见,与其之后分别被三个人盘问,还不如现在直接说开。
他清楚他们做卧底的谨慎,这两方人员的制衡下,他可以肯定他们不会过多询问。
赤松慎吾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主动把袖子撸起来,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问这个。
没人接话,可那三道目光却齐齐落在他胳膊上。
但我不能说,你们从我这里也问不出来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a药相关的事情,除了特定的人,其他人根本没有知情权,就算告诉了他们也没什么用。
可这话落在三人耳中,却只听出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无力与隐忍。
绷带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不那么难看,你们不用多想。
他自认为解释清楚了,说完便闭上嘴,不再多言。
如他所料,没人质问,可车内气氛却愈发诡异起来。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无声中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
赤松慎吾又这样。
永远把所有事都压在心底,把痛苦说得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有人只是为了好看就把胳膊缠满绷带?不过是刻意的掩饰罢了。
可他刚才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不会再多说一句。
他这人怎么能这样?
赤井秀一心绪同样烦躁,但他在组织里的人设不可能让他去关心赤松慎吾。
一堆话堵在胸口无处宣泄,只能踩紧了油门,任由车速飞快提升,用疾驰的风声发泄着难言的情绪。
直到驶入隐蔽的地下车库,车灯熄灭,引擎声也沉寂下来。
赤松慎吾还是有点落单会被抓包的自知之明的,飞快拉开车门,甩下一句你们去提交任务吧,便转身快步消失在车库的拐角,连一丝挽留的机会都没留下。
赤井秀一关上车门,视线刚投在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被刺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怎么,麦卡伦刚才说的话又没听见?
赤井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