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坐在安全屋沙发上收到赤松慎吾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不怪他,实在是赤松慎吾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
他问:麦卡伦,到公寓了吗。
赤松慎吾却回答帮忙带个扫地机器人还有做小甜点?
这实在是
赤松慎吾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看消息?
叹了口气,他还是低头敲字。
苏格兰:好的,还有吗?
等了许久,对面却又没了消息,仿佛看手机只是为了那两件事一样。
他忍不住扶额,赤松慎吾总是这样,每当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作没看见或者干脆乱回。
身后路过的降谷零察觉到幼驯染的异样,眯了眯眼。
能让诸伏景光露出这种表情
他弯腰凑近,直接问:在和麦卡伦聊天?
诸伏景光应声抬手,将手机聊天界面递到他眼前。
什么啊?降谷零扫过那完全不搭边的对话,脸色瞬间写满无语,当即忍不住吐槽,就这么不想被人关心?
诸伏景光无奈地耸了耸肩,摆明了对赤松慎吾毫无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认命地开始搜索什么牌子的扫地机器人好用。
公寓里,被两人念叨的赤松慎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将胳膊用绷带重新缠上后,转身躺回了床上。
连着看了两集,赤松慎吾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
他可不希望诸伏景光明天来做甜点时又脑补他有什么事。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当赤松慎吾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诸伏景光也已经进了家门。
他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抹了把脸。
理在系统那边,赤松慎吾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憋着气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趿着拖鞋往客厅走。
厨房里的诸伏景光听到动静回头,目光先落在他依旧缠着绷带的胳膊上顿了一下,又落在他多了几处伤痕的脸上,半天没移开视线。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颧骨处的淤青淡了些许,从乌青沉紫变成了浅褐泛红,可轮廓依旧明显,看着仍触目惊心。
你诸伏景光拿着打蛋器僵在原地,刚想开口问原因就被面无表情的赤松慎吾打断。
别问。赤松慎吾吐出两个字。
他是不可能把和琴酒对打还打输这件事说出来的。
诸伏景光见他不愿意多言,只觉得他又是在掩盖自己受到的痛苦。
昨天和麦卡伦分别之后他到底又去了哪里?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攥紧了打蛋器,压下翻涌的思绪,换了个更稳妥的问法:身上的伤,按时上药了吗?
赤松慎吾还是挺在意自己这张脸的,其他地方都可能不上药,脸是不可能的。
诸伏景光垂着眼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赤松慎吾看清了甜点还没做好,没有半分留念的转身打了个哈欠,走到客厅茶几旁,从抽屉里翻出系统备好的药瓶,倒出一粒仰头就吞。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这是治什么的?
赤松慎吾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刚咽下去的药片卡在喉咙,呛得他接连咳嗽好几声,脸都憋得微微泛红。
站在阳台门口的降谷零也没想到随口一问会让他反应这么大,连忙放轻语气,往后退了半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好容易平复下来,赤松慎吾揉着喉咙回头,面露苦色地看向降谷零。
你怎么也在?
他记得自己没邀请降谷零啊?
降谷零没解释,反倒问:我不能来?
赤松慎吾拖了个长音,坐回沙发上摸出颗糖塞进嘴里,又问,你刚才在阳台?
降谷零点点头,我见那些花儿的土壤有点干就浇了点水。
见赤松慎吾没接话,他又绕回刚才的问题,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那个药到底是什么?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治肺的。赤松慎吾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
降谷零迟疑了一瞬,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开口:“那你……之前那个,心理方面的药,有在吃吗?
吃着呢。赤松慎吾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开口,顺带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现在精神挺好的,一点问题没有。
降谷零没信他的一面之词,追问:查过了吗?
没有。
那还是继续吃着的好。
赤松慎吾: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摆脱精神病这个伪buff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