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眼底的凝重微微松动,眉宇间掠过一丝错愕。
他看着赤松慎吾低垂着眉眼,质问的话堵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偏偏赤松慎吾又轻声问道:你们在怪我吗?
被他这么一扣帽子,降谷零心都停了一下。
不是,不是。他摆手否认,我和苏格兰也只是想确认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赤松慎吾声音更轻了:可是报告我已经给你们看了,是你们不信我。
降谷零显得有些幽怨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经常骗我们。
赤松慎吾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决定继续卖惨。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分心。
可你的事不是小事。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多了几分复杂,如果不是波本突然发现,你想藏到什么时候?
赤松慎吾被他这一句说得熄了火。
这让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受得了?
赤松慎吾捂着脸,不说话了。
眼见着面前的人脸慢慢变红,耳尖也开始发烫,诸伏景光拧眉问了句:你发烧了?
赤松慎吾咬牙:闭嘴,是太热了。
他拍开诸伏景光伸过来要触摸他的手,慢慢将躁动的心跳平复下去,才又低声道:好了,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这话一出,降谷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竟然这么快就认错了?
这不像是对方一贯的作风啊?
他心里那点警惕非但没下去反而又升了一点。
真的?
赤松慎吾点点头。
当然,报告单的事也是真的,你就算去研究所问也是合规的。
那你现在身体还有什么问题?
赤松慎吾思考一秒:除了任务里受的伤,就是肺的毛病了。
还没治好?
从他俩刚进组织的时候,赤松慎吾就已经有肺的问题了,现在过去了快四年,怎么还没好?
真的只是小毛病?
赤松慎吾抬眼对上两双怀疑的视线,缓缓开口:慢性病,要慢慢治。
诸伏景光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抬手又伸向赤松慎吾,却被对方眼尖地躲过。
做什么?赤松慎吾警惕。
只是看看你的伤。
赤松慎吾自然乐得两人不继续追究的场面,了一声便脱下自己的衣服,又一圈圈地解下绷带。
短短几天过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狰狞的痂蜿蜒交错在脊背。
降谷零惊叹于赤松慎吾竟然真的有老老实实恢复伤口的一天,视线扫过对方肩膀处那道最为严重的伤口时又微微一顿。
那里不同于其他地方,周遭甚至有些感染的红肿迹象。
他身形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懊悔。
为了救他,赤松慎吾果然受的伤很重。
赤松慎吾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裸着上半身被人注视,见两人看得差不多了就又捞起绷带:看完了吧?
绷带重新缠绕在脊背,紧绷的感觉反而让赤松慎吾微微松了口气。
他套上衣服,理直气壮地要求站在左前方的诸伏景光。
你们问什么我也答了,你们要看什么我也给你们看了,现在我要吃甜品。
诸伏景光被他这突然跳脱的话题搞得一愣。
刚才说那么多,赤松慎吾脑子里竟然还有空想这个?
他无奈地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妥协。
行,那你坐着。
他挽了挽袖子,转身去了厨房。就连降谷零也回到阳台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眼前重新恢复空旷,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赤松慎吾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抬手抓了抓有些毛躁的头发,回了卧室。
被系统叫出来的太匆忙,他一点形象也没顾得上整理。
也就是他颜值抗打了。
赤松慎吾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又将发型收拾妥帖才重新回到客厅。
降谷零已经去了厨房帮诸伏景光打下手,他坐在沙发上,从柜子最深处翻出手机。
上面有几封未读消息。
赤松慎吾挑了挑眉,按系统不和他说的情况来看,这内容肯定不重要。
他点开,是赤井秀一发过来的几句隐晦的问候。
黑麦:最近在出任务吗?
这是在打探他的伤怎么样了。
赤松慎吾嘴角勾起抹笑,动了动手指。
麦卡伦:你猜。
赤井秀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