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慎吾身形微微一顿。
松田阵平这话倒是问到了关键点,但凡一个回答不好就有可能暴露点什么。
不过还好他早有预料,只要咬死不承认,对方拿自己也没办法。
他抬眼扫过盯着他的两双眼睛,喉结滚动,吐出一句话:只是巧合。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真这么巧?
赤松慎吾点点头,从容开口: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提前预知到今天会有爆炸案?还是说预知到阵平会出现,再提前做好准备?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这太离谱了,可这不就是唯一说得过去的理由?
见他蹙眉,赤松慎吾又搬出一句足以堵死他的话: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昨天刚从医院出来,去摩天轮散散心而已。
医院?散心?
松田阵平目光一顿,也顾不得再追问摩天轮的事了,下意识扫过他清浅泛白的脸颊。
刚进门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入冬冻的,现在看来是又病了一场吗?
那他昨天竟然还敢撑着这副身子去跳车厢?!
松田阵平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闷意,眉峰也不自觉蹙起。
因为什么去医院?他问,又是那个什么肺病?
赤松慎吾了一声,为了让自己言语更有说服力一样,他指尖轻轻撩起衣袖,露出了手腕处那一点泛紫的针孔。
这实质性的证据堵住了两人的嘴,半晌也没能说出话。
所以你的肺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竟然需要在工作日请假治病。
赤松慎吾闷声开口:其实还好,就是疗程太长了。
而且每次去研究所,他看动漫的时间就会被大大缩短。
这才是最讨厌的。
萩原研二抬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拉平的嘴角,偏头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赤松慎吾这副样子
再结合对方散心的说辞。
果然是因为治病治的心情不好了吧?
他叹了口气,将店员刚摆上来的菜碟离赤松慎吾更近了一点。
多吃点。
看对方之前的样子,不难看出他对美味的喜爱,兴许这样会让他心情好一点。
只是在思考怎么下筷子的赤松慎吾一怔:?
谢谢啊。
他在二人关怀的眼神中默默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算了,反正这顿饭他是真吃美了。
婉拒了两人要将他送回公寓的想法,他指了指不远处银灰色的雷克萨斯:我开车来的。
那好吧。松田阵平一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那脸上的遗憾是墨镜都遮不住的。
那下次见。
轻轻应了一声,赤松慎吾系好安全带,在两人注视下离开了街道。
现在时间还算早,也没有任务在身,正好能趁着这个时间去一趟阿笠博士那里。
这么久过去,就算是个铁蛋也该研究出点什么了。
打定主意,赤松慎吾将方向盘一拐,把车停在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正值白天,院里大门敞开着,他也乐得不用翻墙,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门口摁下门铃。
谁啊?别墅内传来阿笠博士中气十足的声音。
赤松慎吾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压了压声线开口:赤松慎吾。
咣当——
极为响亮的一声。
像是什么重物砸到了地下,赤松慎吾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到底是什么,面前的门就被唰的一下拉开。
阿笠博士从门缝里透出个脑袋,上上下下将人扫了一遍,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蓝发青年就是三年前交给他u盘的那个人。
你竟然还知道来!他喊道。
赤松慎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天天搞这搞那的太忙了吗?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离他布下的关键计划的时间更近了一步,他照样不会来这里。
但面上总得给点礼貌,他低垂着眼,轻轻说了一句。
抱歉啊。
这反而将阿笠博士整的不好意思了,对方本来就没说具体时间,而且算起来还是他占了大便宜,自己怎么可能怪对方?
他只是以为赤松慎吾忘了这事呢,没忘就好。
没事没事。他连连摆手,又侧过身为赤松慎吾闪过了一条路,你先进来。
进门刚扫了一眼,赤松慎吾就看到碎了一地的瓷片。
注意到他的视线,阿笠博士尴尬地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找补:只是手滑,没拿稳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