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月，林轩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养熟第一枝上。
抽枝境的第一枝是主枝，管输送。新枝抽出来之后还不能马上用，得先让它和主茎完全连成一体，枝脉打通，灵力才能顺畅地通过。他每天打坐的时候把灵力从丹田引出来，经过主茎，分入新枝，沿着新枝的纹路走到顶端，再顺着原路返回。反复练，反复养。头几天新枝的枝脉还有些涩，灵力过流的时候能感觉到轻微的阻滞，像是一条新挖的渠还没有被水冲开。到第五天的时候，阻滞感消了大半。到第十天，新枝的枝脉彻底通了，灵力从主茎分入新枝再汇入手腕关窍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四成。
他把这件事跟赵桓说了。两人在训练场上对练的时候，赵桓明显感觉到他出剑的速度又涨了一截。
“主枝养熟了。”赵桓收了剑，“接下来该养第二枝了。你想好走哪个方向了吗？”
“根系还是叶片，我还没定。”
赵桓把剑放回架子上。“你的灵种是白茅，根系比叶片强。根系灵技偏向防御和束缚，叶片灵技偏向切割和延伸。你有一个远程弱项，如果抽叶刃枝，能补上远程。但你的根网更适合你的打法——你本来就擅长防守反击，根网能把对手困住，你再反击。”
林轩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灵力膜，青绿色的膜面上纹路比之前更密，和灵种里的枝脉走向隐约有几分相似。
当天下午，他去了药圃。陆清漪正蹲在田埂边给新一茬的苦艾培土。她看见林轩走过来，没有停手，只问了一句：“第一枝养熟了？”
“养熟了。在想第二枝抽什么。”
“根系还是叶片？”
“还没定。”
陆清漪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你那个灵种的根比一般的白茅深得多。我上次看你打坐的时候丹田的灵力波动，根须盘了不止一圈。普通的白茅根须只盘一层，你的盘了三层。根强了，抽须根枝比抽叶刃枝容易。叶刃枝要茎的支撑力够强才行，你的茎还不够粗。”
“所以抽须根枝更稳？”
“更稳。但你要想清楚——根网是防御型的，你抽了之后攻击手段还是只有剑。如果你以后遇到远程型的对手，没有叶刃枝会吃亏。”陆清漪把铲子插在田埂上，“当然，你可以第三枝再抽叶刃枝。但第三枝比第二枝难抽得多，时间也长。你得想好顺序。”
林轩蹲下来帮她培了一会儿土。田埂上的苦艾刚冒新芽，嫩绿色的叶片从泥土里钻出来，根部的白须在湿润的土壤里伸展开来。他看着那些白须，想起自己丹田里的白茅根须，三层盘的根比普通白茅深得多，也密得多。他伸手碰了一下苦艾的根须，指腹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坚韧。
“我抽须根枝。”他说。
陆清漪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从棚屋里摸出一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几颗聚灵丹，我最近炼的，成色比之前的好。你抽枝的时候用，灵力不够就吃一颗。”
林轩接过布袋收进怀里。他回宿舍的路上经过训练场，赵桓已经走了，场地空着。他站在场地边看了一会儿暮色里的沙地，然后往宿舍走。夜里他打坐的时候开始有意往根系方向引导灵力，把多余灵力往灵种根部沉，让根须在丹田壁上多盘一层。根须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生长，从三层盘到了三层半，第四层的根尖开始冒头了。
又过了半个月，灵种内部的顶动再次出现。
这一次的顶动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是从茎的芯里往上顶，这一次是从根部往上顶。他每天打坐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根须在丹田壁上缓慢地伸展，每伸展一寸，茎部就粗一分。到第七天夜里，他坐在床沿上打坐的时候，根部的顶动忽然停了。
丹田里安静了一息。然后灵种的根部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从主根的中段开始，往斜下方裂了半寸长，裂口处钻出一根新的枝条。枝条比第一枝更细，颜色是深青色的，表面有极细的纹路，纹路的方向和根须的走向一致。它从根部的裂口里伸出来，贴着丹田壁往下走，像一条新生的根须，缓慢而确定地往深处探。林轩屏住呼吸，盯着那根新枝。它探到丹田壁底部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侧壁延伸，盘了半圈，最后停在了丹田壁的一侧。枝条的末端分出了几根极细的须，像根网一样张开，贴在丹田壁上。
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被抽走了一小截，比第一枝抽的时候少得多。他收功的时候额角没有汗，手心是干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灵力膜没有明显变化，但膜面下的纹路多了一层，像是根系在地下铺开的网。
第二天早上他去训练场，赵桓已经在了。赵桓看见他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第二枝抽了？”
“抽了。须根枝。”
赵桓点了一下头，把手里那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