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前进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赵东山察觉了。
他也没瞒着。
“孙国瑞这个家伙，从我来752那天，就一直在暗中使绊子！
以前立足未稳，一直有顾虑。
现在终于能腾出手来，收拾掉这一窝子硕鼠！”
老梁这么说，手里应该有了确凿的证据。
孙家父子，包括跟着他们的人，估计在劫难逃了。
赵东山想了想：
“梁哥，你能不能稍微慢一步动手？”
梁前进有点儿意外。
“老弟，你想给孙国瑞求情？”
求情是不可能的。
那个老家伙，一直在暗中跳来跳去。
自己遇到的好多事，都跟他有关。
远到燕州之前的焦副主任，就是受了孙国瑞的请托，带人跑到八道沟来找麻烦。
近的，还有薛主任的前任，那位南方调过来的高明志主任。
之所以盯上老三，很大原因就是孙国瑞在中间挑拨。
赵东山老早就想收拾这个老小子。
给他求情，除非自己脑袋被生产队的驴踢了。
赵东山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笑意。
“梁哥误会了，我留着孙国瑞父子，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没说那人的名字，梁前进也没问。
“成，既然老弟你开口了，就送孙家父子再蹦跶半个月。”
这是老梁给出的最后期限。
他不会允许孙国瑞，继续在自己眼前长期晃荡。
“多谢梁哥，我敬你一杯！”
梁前进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老弟，你就不用拿杯子里的凉白开来糊弄我了。”
赵东山哈哈大笑。
妮子趁送烤肉的工夫，给自己酒杯做了手脚的小动作，看来没瞒过梁前进这种老狐狸的眼睛。
“梁哥，不瞒你说，小弟这次去古宁随礼，因为不会喝酒，吃席时都被安排到小孩儿那桌。”
他说的是实话。
小海表哥的大指且，是三舅程勇。
对于这个酒量极差的大外甥，程大队长意见很大。
用他的话说，给你安排到主桌，那是给姥家丢脸。
就因为程勇这句话，在其他人眼里能呼风唤雨的赵东山，捏着鼻子跟小表弟程小洋，表妹程乐儿，和大秃顶子山生产队的小屁孩儿们，坐了一桌。
听他说出这句话，梁前进忍不住也笑了。
人无完人。
这位无所不能，本事大到没边儿的小老弟，身上终究还是有缺陷。
谈完了正事儿，接下来就是吃烤肉喝酒。
在场的人里，除了赵东山之外，其他人都是海量。
王镇江带来的两箱啤酒，一箱52度的燕州大曲，被干掉了一大半儿。
为了这次洗尘宴，赵东山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只30斤黑斑羚肉，也吃了个精光。
酒足饭饱，几位打着慰问赵东山，替他去除晦气的客人，一抹嘴巴开车走了。
这年头，路上可没交警查酒驾。
这些人也习惯了这样开车。
赵冬晴本来想跟着老梁的车，一起回752林场，却被赵东山叫住了。
“姐，等一下，我有点儿事想问你！”
赵冬晴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
“弟，你要问什么？”
这半年多，弟弟身上发生的事，彻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赵冬晴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怀疑：这么厉害的老弟，跟以前的东山真是同一个人吗！
回想这半年的经历，她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家里的顶梁柱一倒，各路牛鬼蛇神都钻了出来。
赵家孤儿寡母，眼瞅着只能是挨欺负的份儿。
作为家里最年长的大姐，赵冬晴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保护母亲，保护年幼的弟妹。
可她没想到，还没付诸行动，弟弟主动接过了自己肩膀上的担子。
赵家从此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自己进入752林场，成了一名吃红粮食本的正式工。
就连高中毕业，在家里务农的老三，也成了公社养殖场的负责人。
也就是老四老五年纪还太小，要不然她们俩，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一个人人羡慕的体面工作。
赵冬晴毫不怀疑这件事能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