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
旁边几人来回踱步。
“三天了！都他娘的三天了！”
王六眼眶通红，指着朱墨鼻子：“大人要是出事，你他妈回去吊死在狗头堡大门上！！！”
朱墨被喷的一声不吭。
他没有护住陈九。
他有罪。
这次去鞑子红狼部，虽然战绩斐然，但也损失惨重。
两名新兵。
一名被牛群卷走，死在牛蹄之下。
一名在逃跑途中，遇到大雾兜圈子，与追来的鞑子撞了个满怀。
“说话！你他妈说话！”
王六恨恨道：“大人待你比你爹都要好，出了事，你他妈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是人吗？”
朱墨这边军汉子被喷的委屈无比，眼泪都在眼眶打转。
他声音哽咽：“我、我没有！”
“大人死了，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王六来回踱步，焦急地首抓头发：“他娘的，跟主将出去袭营，能把主将弄丢了，也是一群神人。
回去了，张大不得吃了咱们？”
两人急得团团转时，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
二人连忙戒备。
一人拔刀，一人弯弓搭箭。
山坡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红日中间，一人西骑，缓步走来。
那身姿，就算身着鞑子衣物，二人也能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大人。
七尺汉子，朱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六也抹了一把眼泪，踹他一脚啐道：“看你那副德性！”
不多时，陈九抱着布玛越走越近。
“丑不丑？你俩？一把年纪哭哭啼啼。”
二人咧着嘴，满脸不好意思，拼命擦着眼泪。
陈九嘴唇惨白，神态虚弱，半边身子都是凝固的鲜血。
“大人受伤了？”
二人连忙将他从马背上扶下来。
陈九叹口气：“没办法，中奖了。”
“这孩子是？”
“她娘是汉人，多亏了他们家。”
陈九褪去鞑子衣物：“她娘死在鞑子手上，心情有点激动，都让着些。”
“明白了。”
王六递来水囊：“大人，喝点水。”
“狗头堡怎么样？”
“这”
朱墨脸色有些难看：“被阿木尔围攻。”
“余应元没派人过来？”
“派了，但是他们那边还顶着其他鞑子。”
王六叹口气：“阿木尔不知道从哪里联合的其他部落，跟着一起犯边，卫所大军还没赶过来。”
陈九起身：“回去支援！”
二人瞪大眼睛：“就咱仨？”
陈九目光坚定：“少废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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