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回到星辰学府中层居住区时，身份牌边缘那道编码正在以一种比平时更急促的频率闪铄。他推开门，光幕上已经积压了十几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来自北域选拔赛中晋级的各个种族代表来自冰鳞族的赫里亚·霜鳞、骸骨族的骨啸、空灵族的穹·裂空，以及另外几个他在赛程中未曾直接交手但同样进入正式名额的选手。
他没有立刻回复任何一条。
他先把那枚技能升华晶核的残馀碎片从衣袋中取出，放在工作台上。晶核已经碎裂成数片，光泽暗淡，象是一块被抽走了能量的普通矿石。他确认了碎星箭矢在提升后的完整状态，然后才打开光幕，逐条阅读那些信息。
骨啸的信息更短：我收到通知了。你定时间。
他给赫里亚和骨啸分别回了消息，约定在次日清晨于学府公共训练区会面。然后他关闭了光幕，开始确认自己当前的状态。
碎星箭矢的提升已经在他体内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到那道力量正在以比之前更加完整的方式在经脉中循环，象是被重新校准过的河道正在确认自己的流向。等级在四十五级过半的位置，敏捷提升带来的身体变化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日常动作中。
次日清晨的公共训练区位于学府中层与教程区之间的衔接地带，是一片被透明的能量壁垒分隔成数十个独立空间的广阔局域。苏牧到达时，赫里亚和骨啸已经在了。
骨啸坐在平台下方的石阶上。他的体型比苏牧预想的更加庞大肩宽接近正常人类的两倍，灰白色的骨骼结构在制式长袍下隐约可见，那些骨板之间的缝隙中有暗灰色的能量在缓慢流动。他没有站起来，但抬头看向苏牧时，空洞的眼框中那两团幽蓝色的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苏牧点头：“我知道。”
他在平台边缘站定，目光扫过训练区内那些正在自主训练的北域新生。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有的身形纤细如灵族，有的体格厚重如石人族，有的通体覆盖着暗色的鳞甲或绒毛。他们分散在不同的训练格内，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偶尔有目光交错也是迅速移开。
“北域九十七个正式名额，现在到场的加之我们三个，不到二十个。”赫里亚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之前稍快了一些，“其他人要么还在各自局域的秘境中，要么根本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苏牧的目光从训练区收回，落在赫里亚和骨啸身上。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淅得不需要重复：“跨域协作考核的规则你们看了。学府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集成。如果北域在考核中表现垫底，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赫里亚微微侧头，骨啸的魂火跳动频率比之前稍快了一些。
“把能联系到的人全部召集过来。不管他们来自哪个种族，不管之前有什么摩擦。告诉他们，北域不是谁的北域，是我们所有人的北域。”苏牧的声音依然不高，但那股平直的质地象是已经确认过无数次的结论，“三天时间。三天后，所有人必须在这片训练区完成首次集成训练。”
赫里亚在他说完后没有立刻回应。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在苏牧脸上停了一会儿，象是在确认那道信息的分量是否真的如她所听到的那样完整。然后她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一层极淡的东西：“你这句话，北域很少有人说得出来。”
骨啸从石阶上站了起来，那个简单的动作在平台边缘引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他的声音象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抬高的石闸：“三天。我去找那些还没回消息的人。”
他转身朝训练区出口走去，步伐沉重但稳定。
赫里亚看了苏牧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连络她所能触及的冰鳞族和其他几个附庸种族的选手。
苏牧在平台边缘又站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那些分散在训练格中的目光正在向他汇聚，那些目光的质地各不相同有审视，有好奇，有保留，也有一丝极淡的、象是正在被重新评估的东西。
他没有回应那些目光。他转身走向训练区另一侧的信道，去确认跨域协作考核的完整规则。
三天后，北域正式名额持有者中到场的人数达到了八十一人。剩下的十六人要么仍在秘境中无法脱身，要么明确表示了不参与集成的意向。始终没有出现。
苏牧站在训练区中央。霜鳞，右侧是骨啸。在他们面前，来自北域各族的七十八名选手按种族和势力自然形成了十几个小群体，彼此之间保持着一段段清淅可辨的距离。
那些距离中有历史，有摩擦，有从未被说出口的警剔。
苏牧没有开场白。他直接开口：“跨域协作考核的规则已经下发。学府要求每个域在考核前完成内部集成，并在考核中作为一个整体行动。考核的评分标准不是个人表现，是整个域的协同效率。”
他的声音在训练区中传开，那些低声的交谈逐渐停了下来。
“北域在选拔赛中的成绩不错，但那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在协作考核中，我一个人拿不到任何分。”他的语气平直，没有任何修饰，“你们每一个人冰鳞族的远程压制，骸骨族的前排承伤，灵族的能量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