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纹在缓慢流动，那些纹路的方向不再僵硬而紊乱，而是带着一种正在持续流动的质地。
她将那面冰墙向前推出。冰墙在移动过程中保持了完整的结构，直到抵达训练格边缘的能量壁垒壁面时才停下。
她转向苏牧的方向，重新凝聚了一面较小的冰墙，然后向苏牧的测试方向射出了一支冰锥。那支冰锥在接触到冰墙表面的瞬间没有碎裂也没有被弹开，而是沿着冰墙表面的水膜方向发生了可控的偏转，最终绕过了冰墙的覆盖范围，落在了冰墙后方的空地上。
苏牧确认了那道偏转的完整形态。冰锥的偏转方向是可控的，偏转的量级也是稳定的。宋玉儿的冰系输出在那一刻完成了从“冻结”到“引导”的质地转变。
宋玉儿收起法杖，站在训练格中。她的呼吸依然比平时急促，但那种急促的质地与之前不同，象是正在被重新确认的节奏。她看向苏牧的方向，隔着那层能量壁垒与他对视。
她没有说谢谢。
她说：“下一场，我会更强。”
苏牧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离开训练格时，宋玉儿已经重新举起了法杖，开始巩固那道新获得的冰系结构。她接下来的训练中没有再出现冰墙碎裂的情况，那些冰纹在水膜的引导下以稳定的方式持续叠加，训练格中散落的冰屑正在被逐层清理。
而在训练场另一侧的阴影中，沐小琴靠在信道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她一直在那里，从苏牧出现之前就在。她的目光穿过训练场的信道落在宋玉儿的训练格方向，那道正在持续释放的冰系波动与之前不同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象是在确认一件她正在缓慢消化的事。
“玉儿姐变了。”
她说完后没有继续停留，转身沿着信道向居住区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在空旷的信道中形成了持续而稳定的回响，象是在确认某种正在被重新排列的边界。
而在训练格中，宋玉儿的冰系输出依然在持续。那些正在成型的冰墙不再僵硬，每一面冰墙的表面都有正在流动的水膜。那些水膜在冰纹叠加的间隙中持续更新，象是在确认一道比冰本身更加根本的边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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