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王城上空，悬浮照明灯洒下的乳白色光芒比往日更加浓郁。
苏牧站在王宫最高处的了望台上，俯瞰着整座城池。城墙上守军的身影依然在来回巡视，但他们的步伐比之前从容了太多，手中的制式武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些曾经需要拼命才能击退的怪物，如今连靠近城墙都做不到。
他闭目凝神。
信仰值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一万、两万、五万、十万……数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象是无数条细流正在从四面八方导入同一片大海。他能清淅地感知到那些信仰之力的来源——月灵王城本地的民众，散布在周边局域的十数个归附种族，那些在神象前跪拜祈祷的身影，那些在战斗前高呼他名字的战士，那些在夜晚对着石象方向低声诉说愿望的老人。
每一个微弱的信念都汇成了一道光点，从这片荒古大地的各个角落升起，穿越空间，融入他体内。
他调出面板。
十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二。比他在北域选拔赛前涨了近十倍。
他的感知随着信仰值的攀升而扩散开去，象是整片荒原上每一座神象都成了他延伸出去的触角。月灵王城内三座主神象、城外十七座副神象、新归附的六个种族聚居地中正在建造的四十馀座小型神象，所有神象之间形成了一张正在持续扩张的网络，而他就是这张网络的中心。
他能感觉到那些信仰之力中携带的信息。月灵王城的民众在祈祷食物充足、寒冬不冷；边境的归附种族在祈祷怪物不来、日子安稳；那些正在修建神象的部族在祈祷他的庇护能够延续到下一代。零碎、质朴、虔诚。
苏牧收回感知，将注意力集中到体内那道正在缓慢成型的“域”的雏形上。信仰值的暴涨似乎对它产生了一种温养的效果，他能感觉到那道边界比之前更加清淅，象是在大量信仰之力的持续冲刷下正在加速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将面板关闭。
信仰网络已经稳定。只要这张网还在，他的底牌就永远比对手预想的多一张。
三天后，当苏牧从月灵王国返回星辰学府时，传送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他就感觉到了一道不太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学府的内核局域——议事厅的方向。
他走出传送区时，迎面遇到了齐柏。那个来自南域的年轻修行者靠在一根石柱旁，双臂交叉，看到苏牧时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回来的正好。”齐柏说，语气比上次多了一层他不太掩饰的意味，“有人在议事厅等你。”
苏牧看着他。
齐柏耸了耸肩：“别这么看我。跟我没关系。但你的名字在学府高层的公开信息里已经挂了好几天了，来找你的人……来头不小。”
“谁？”
齐柏笑了一下，那道笑容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象是正在旁观一场他不需要参与的冲突时才会有的轻松：“龙裔家族。北域的那个。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好象是敖烈那一脉的长辈。”
苏牧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原地，确认了那道从议事厅方向传来的气息——沉稳、厚重，带着一种刻意收敛但依然隐约可辨的压迫感。那道压迫感的质地与他之前在月灵王城上空面对敖烈时的感觉属于同源，但层级更高，更内敛。
“知道了。”他说。
齐柏看着他往议事厅方向走去的背影，在身后补了一句：“祝你好运。”
苏牧没有回头。
议事厅的大门敞开着，但门口站着两名身着深色制服的守卫，气息凝练，等级都在五十级以上。他们看到苏牧走来时没有阻拦，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前的信道。
他跨过门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厅内的三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形修长，面容棱角分明，额头上隐约可见两道极淡的龙角痕迹，象是正在从皮肤下缓慢浮现。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与龙形图腾，气息收敛得极其完美——如果不是苏牧的感知足够敏锐，他甚至不会察觉到对方体内蕴含的那道力量。
四十八级。他在心中完成了那道判断。但对方的实际战力远不止这个等级。
中年男子身旁站着两个更年轻的身影，一男一女，面容都带着龙裔家族特有的竖瞳与眉心那道极淡的鳞片纹路。他们的气息在四十级上下，姿态比中年男子随意得多，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牧。
议事厅的另一侧，秦峰坐在长桌后面，姿态依然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手指交叠在桌面上，象是在等苏牧到来之前已经和对方谈过一轮。
“苏牧。”秦峰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淅得象是直接落在每个人耳中，“这三位来自北域龙裔家族。他们说，有一件与你有关的事需要当面确认。”
中年男子转向苏牧。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但那双竖瞳在转向的过程中微微收缩了一下，象是在完成一道确认。
“苏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天然的、不需要刻意释放的威压，“我叫敖渊。敖烈的叔父。”
他停顿了一瞬，让那个名字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