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拿下排位第一的消息在决赛结束当晚就传遍了整个学府。
苏牧回到居住区时，身份牌上已经收到了来自学府系统的正式确认通知。那道通知以极其简洁的方式确认了北域赛段在本次选拔中的最终排名，以及北域全体选手获得进入星环内层的资格。
他在第7环的信道中走过时，沿途遇到了不少北域的新生。他们站在各自的门口或走廊中，看到苏牧走来时没有象之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以各自的方式做出了回应——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去，目光中带着一种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重量。
苏牧没有停下脚步。
他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遇到了涂山璟。那个天狐族的年轻修行者靠在他房间对面的墙壁上，双臂交叉，姿态比之前放松了许多。他看到苏牧走来时直起身子。
“决赛我看了。”涂山璟说，语气比之前更加直接，“齐柏的星轨封锁在第五层的时候被你破了。那一箭的穿透力超出了星轨的偏转极限。你用的那道力量……不是单纯的技能。”
两人在房间内坐下后，涂山璟继续说：“南域的星术传承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完整。齐柏用的只是第一层到第三层的基础部分，他家族里真正掌握内核星术的长老能够用出第七层甚至第九层。那些星术的偏转范围更广，偏转精度更高，而且在偏转的同时还能附加反击。
他停了一下。
“但那些长老都在内层。如果你在内层遇到他们，情况会比决赛复杂得多。”
苏牧说：“你也有资格进入内层？”
涂山璟点头：“天狐族今年分到了两个名额。我和曦月都会进去。但我们会留在第四区，那里更适合幻术修习者活动。第七区是龙裔家族的地盘，我们不会靠近。”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跨出门坎之前，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苏牧。你在决赛里用出来的那道力量，我在族中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那些记载说，那种力量一旦成形，就会与周围的规则产生共鸣。共鸣的强度取决于用户的修为和所处的位置。你进入内层之后，可能会遇到比龙裔家族更麻烦的事。”
他走了。
苏牧坐在房间内，确认了涂山璟那段话中每一道信息的质地。他回想起齐柏离开前说的那句话——“龙裔家族在内层有常驻人员。敖玄那一支在内层经营了很多年。”以及敖渊转达的那道边界确认——“如果你主动进入龙脊局域，龙裔家族将视其为对家族领地的侵犯。”
那些信息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内层的竞争远不止是修行者之间的资源争夺。那片空间中存在着某种更古老的力量，而龙裔家族正在守护着它。
他站起身，走向那面半透明的墙壁。
远处，星环正在缓慢旋转。那些光带在夜空中划出细长的弧线，象是在确认它们自身的边界。苏牧站在窗前，感知着那道“域”的雏形在他体内以比之前更完整的形态沉淀着。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道震动来自星环的最深处，来自第七区的正下方。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淅，象是一道正在被缓慢确认的信号。那道信号的质地与他体内那道“域”的雏形之间存在某种连接，象是在确认彼此的位置。
苏牧站在窗前，确认了那道震动的方向。它来自第七区的正下方，来自龙脊局域的最深处。那道震动没有攻击性，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象是一道正在被缓慢确认的边界。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工作台。他打开学府的信息库，调出了关于星环内层的全部公开资料。那些资料中有一道极小的备注：“第七区存在未公开的地下层结构，具体信息不在公开范围内。”
他关闭了信息库。
那道震动在他身后持续着，象是一道正在等待被确认的信号。苏牧没有回头去看。他确认了一件事：他进入内层之后，需要确认那条路径的完整边界。
次日清晨，北域所有获得内层资格的选手在学府传送区集合。
涂山曦月和涂山璟站在队伍的前方，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光泽。他们身后是另外几名北域选手，有的苏牧在比赛中见过，有的只有一面之缘。齐柏站在南域队伍的最边缘位置，他的目光与苏牧短暂相遇，然后移开。
秦峰站在传送区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他逐一确认了每个人的身份，然后走到苏牧面前。
“内层的入口在传送区的最深处，与外围入口不同。进入后你们会被自动分配到各自选择的局域，之后无法更改。”他停了一下，“你选的是第三区。”
苏牧点头。
秦峰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开口：“第三区与第七区相邻。它的地形比第七区更复杂，但资源分布也更密集。你选那个局域的理由我不需要知道。但你需要确认一件事——如果你在第三区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学府的规则无法复盖到那里。”
苏牧说：“我明白。”
秦峰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传送区的深处走去，身后跟着所有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