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出那个学生的名字，但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域之雏形完整度达到95以上的只有一个人。
大厅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秋慕凤从最高层站了起来。
她的姿态依然平静，但她的声音在开口时带着一种苏牧从未听过的、象是正在确认某道边界的明确质地：“那道方案在理论上可行，但前提是那个学生的域之雏形能够承受与域核直接连接的负担。域之雏形完整度只是基础条件之一，它无法衡量那个学生的力量结构是否足够稳定，无法衡量他在连接过程中是否能够维持自身的意识完整。”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名学生的域之雏形刚刚完成四力共鸣，它的稳定性还在确认过程中。它没有经过长期磨合，没有经过多次实战验证。在那种状态下与域核创建直接连接，风险极高。”
轮值主席在秋慕凤说完后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她，象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分量，然后开口：“秋导师的观点我理解。但当前的局势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的时间。侵蚀的速度在加快，域核的完整度在下降。每一刻的延迟都在让后续的加固更加困难。”
秋慕凤说：“我理解时间的紧迫。但加固封印的前提是那个学生的安全。如果那个学生在连接过程中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封印的加固会失去后续的支撑。我们需要的是可持续的加固，而不是一次性的消耗。”
大厅中的议论声更大了。苏牧在那道争论中确认了管理委员会内部的完整分歧。一部分成员主张利用学生作为媒介来加固封印，另一部分成员主张查找更稳妥的方式。
轮值主席在议论声平息后开口：“秋导师的观点我记录在案。委员会将会在今日的讨论后做出最终决定。在决定做出之前，内层网络将继续维持当前的运转状态。所有学生请继续完成常规的解析循环，保持域之雏形的稳定。”
他正准备宣布说明会结束，一道声音从最高层的另一侧传来。
秦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姿态与苏牧之前在偏厅中见到他时相比没有变化，但他的声音在开口时带着一种苏牧从未听过的、象是正在确认某道边界的明确质地：“在委员会的讨论结束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看向轮值主席，然后看向大厅中所有的人。他的目光在苏牧的方向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那名学生的域之雏形完整度确实达到了95以上，他的力量结构确实足够稳定。但我不需要委员会来确认这些。我需要委员会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象是在为那道问题留出足够的空间。
“那名学生不是钥匙。他是人。”
他的声音在“不是钥匙”和“是人”之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象是在确认那道措辞的分量。
“他不是用来开启或加固封印的工具。他是星辰学府的学生。他的安全、他的成长、他的意识完整，与封印的加固同等重要。如果委员会决定让他参与连接，那个决定必须创建在一个前提之上：他的参与是自愿的，他的安全是被保障的，他的意识完整是被确认的。”
他在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等任何人回应。他转身向议事厅的出口走去，步伐稳定，象是已经完成了需要确认的全部内容。
苏牧在那道话语中确认了秦峰的完整态度。他不是在反对加固封印，他是在反对将学生作为工具来使用。那道立场与他之前对苏牧说过的那句话一致：“我到了那里，会联系这边的。”他联系的不只是学府，也是那个学生的安全。
说明会在秦峰离开后不久结束。苏牧在走出议事厅时看到了秋慕凤。她站在信道边缘，象是在等待某个已经确认过的时刻。
“你听到了。”她说。
苏牧说：“是。”
秋慕凤看着他，片刻后说：“委员会的决定可能会在几天内做出。在那之前，你需要继续完成解析循环，同时确认自身力量结构的稳定性。如果你在后续的解析中感知到任何异常，立刻中断并返回。”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的信仰网络标记了北域的几个人。那道网络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为你提供远程支持。但它不能用来对抗域核本身。你需要依靠自己的域之雏形来维持连接过程中的稳定。”
苏牧说：“我知道。”
秋慕凤点了点头，转身向信道的另一侧走去。
苏牧在返回房间的途中确认了议事厅中那场争论的完整分量。管理委员会内部的分歧是真实的，但秦峰和秋慕凤的立场同样明确。他们不反对加固封印，他们反对的是将学生作为工具来使用。
他在那天晚上完成了四力共鸣的练习，同时将那道新的认知集成进了自己的域之雏形结构中。那道复合域在练习中变得更加稳定，边缘的结构比之前更加完整。
当他完成当天的练习时，一道新的信息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苏牧确认完那道信息后停止了练习。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继续完成内层解析循环，将完整度推到105的上限，同时等待管理委员会的最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