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李昂快步上前，将曼迪和凯伦各自拉住，分别按在两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迪甩开李昂的手，理了理被抓得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撕开袖口的外套，脸上没丝毫辩解的意思，也没多馀的话。她瞥了眼还趴在李昂怀里的凯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沉，没回头看一眼。
“曼迪！”李昂下意识往前半步，伸手想拦住她。可没等他碰到曼迪的骼膊，凯伦突然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李昂回头看去，之间凯伦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随后不等他问些什么，凯伦已经直接扑进了李昂的怀里，就那么把他“按”在了原地。
“曼迪！你他妈等等！”米奇见状连忙喊了两声，可曼迪象是没听见，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米奇骂了句脏话，冲身边的拳手交代了句“盯着这里”，便快步追了出去，只留下几个拳手留在原地收拾残局。
凯伦埋首在李昂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肩膀微微耸动，默默抹着眼泪。可在瞥见曼迪离开的背影时，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很快又被委屈的神情掩盖，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心思。
李昂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少女的颤斗，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低头轻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和曼迪之间为什么会打起来？”
凯伦没有出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李昂又问了两句，她依旧埋首不语，只是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李昂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凯伦这个状态，便没再继续追问。
没一会儿，利普带着伊恩和塔维走了过来。拳台边的赌客大多已经散去，地上散落着啤酒罐、烟蒂和零星的钞票，原本喧闹的仓库瞬间空旷了不少。利普看到凯伦通红的眼框和她有些衣衫不整狼狈的样子，又扫了眼地上的狼借，皱起眉头：“曼迪呢？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凯伦埋在李昂怀里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面对利普的三连问，李昂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
利普看不见凯伦的脸，但看着她埋首在李昂怀里的样子，也没再追问。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赌客都结算完了，钱和道具我们收拾就行。凯伦这样也没法留在这，你先送她回家吧，这边有我们几个足够了。至于茶包”的事，等你到家我们晚点再聊。”
“那好，这边就麻烦你了。”李昂点头，扶着凯伦直起身。少女的金发依旧凌乱，脸颊还挂着泪痕，连衣裙的肩带歪在一边，露出的肩头印着淡淡的抓痕，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李昂拿出自己的外套，披在凯伦肩上，帮她拢了拢领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凯伦顺从地点点头，攥着外套的领口，紧紧贴在李昂身边。
两人走出仓库，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南区特有的浑浊气息。路边的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流浪汉的咳嗽和零星的警笛声，与仓库里残留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凯伦没说话，只是默默挨着李昂走，时不时抬眼瞥他一下，眼框依旧泛红，却没再掉眼泪。走到街角时，她忽然轻声开口：“李昂，曼迪她————她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话？”李昂侧头看她。
凯伦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却没细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反正是我赢了！”她说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不管刚才战斗的结果如何，现在这一刻的的确确是自己赢了。
李昂没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陪着她慢慢走。
一路无言，只有少女轻微的喘息，很快就到了希拉家门口。凯伦站在门廊下，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低垂着头，将外套脱下递给李昂：“谢谢你送我回来，李昂。”
“你早点休息吧。”李昂叮嘱道，“身上的抓痕记得处理一下。”
凯伦没接话，也没松手，突然抬眼望向李昂，少女水汪汪的眼眸里还泛着未褪的红丝，泪痕在路灯下泛着微光。没等李昂反应过来，她突然踮起脚尖，不顾肩头抓痕被牵扯的刺痛，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她的动作是那么用力，把李昂手里的外套都撞到了地上；她的吻带着点急切的执拗，还有未干的泪痕带来的微凉，舌尖大胆试探，象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占有欲都融进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凯伦才浑身脱力地松开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急促地伏在他肩头，声音带着沙哑：“是我赢了，李昂。你只属于我。”
话音落下，她没再停留，也没看李昂的反应，转身就往屋里跑，裙摆扫过台阶，留下一串的脚步声。“砰”的一声，房门被她快速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夜色与暖光，只留下李昂愣在原地。
李昂无声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外套。他站在门廊下，看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