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李昂推开加拉格家后门，楼下一个人也没有，他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刚一上楼，就听见卫生间传来细碎的水声，夹杂着两个小姑娘“咯咯”的笑声。
似乎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黛比从卫生间探头出来：“李昂，你回来啦。”
“恩，刚从希拉家回来。”李昂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只见黛比正站在洗漱台边，跟米塔说家里的洗漱用品都摆放在哪里。
米塔穿着黛比的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正低头洗脸，看得出来，两人这半天的相处，已经亲近了不少。
米塔洗漱完毕，也看到李昂，眼底闪过一丝腼典，但还是主动打招呼。
李昂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黛比则一边给米塔递上干净的毛巾，一边帮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再次对李昂说道：“我看到冰箱上你贴的便条了，知道米塔不能吃甜食，晚上给她煮了土豆泥，只加了一点点盐，没放别的。”
李昂心头一暖，对着黛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辛苦你了，黛比，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多照看她。”
“没事，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做。”黛比笑了笑，拉着米塔往二楼走，“我们准备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米塔回头看了李昂一眼，小声说了句“哥哥晚安”，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惯有的腼典害羞。
看着两人的背影，李昂轻轻舒了口气，转身下楼走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保鲜层里放着一小碗土豆泥，还盖着保鲜膜，看得出来黛比确实用了心。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冰箱，发现食物还算充足，自己之前买的蔬菜和肉食，足够米塔吃几天了。
他正站在冰箱前思索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佩吉的声音：“李昂，回来了？这么晚了，今天去干什么了？”佩吉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宽松睡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弗兰克口中那种暴戾的模样。
李昂转过身，对上佩吉的目光，如实回答：“去希拉家给凯伦补课了，你今天见过她。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是利普介绍的工作。”
佩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坐到餐桌旁，做出一个开瓶的手势，示意站在冰箱旁的李昂，给她拿一瓶啤酒。
在接过李昂递来的冰啤酒以后，佩吉熟练地磕开瓶盖，喝了一口后，才开口问道：“对了，你去希拉家，有没有看到弗兰克回去？我下午的时候，就没看到他的人影。”
“看到了，他在希拉家。”李昂没有隐瞒，如实点头回应，“他回去的时候，我正在给凯伦补课。”
听到这话，佩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他状态怎么样？没再惹什么麻烦吧？这家伙一直都不太靠谱，在那边没给人家惹什么麻烦吧？”
“希拉很照顾弗兰克，他在那里过得很舒服。”看着佩吉似有深意的目光，他如实说道，“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受了点伤，希拉帮他做了包扎，我回来的时候他状态已经好了不少，话很多。”
佩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啤酒瓶，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别的东西：“受伤了？呵呵。他没跟你说这家伙是怎么受伤的吗？”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对着屋里所有人喊了出来。”看着佩吉温和的目光，李昂如实说道，“他说腿上的伤，是你亲手扎的。”
“呵呵呵。”佩吉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脸上的和蔼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的笑，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哼，我就知道，弗兰克那张嘴，果然藏不住事，这点小伤，也能到处乱说。”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仿佛扎伤弗兰克这件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于佩吉和弗兰克母子之间的古怪关系，李昂没有表态，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沉默着抿了一口。
佩吉将酒瓶里的残酒一口喝光，眼神扫过李昂，漫不经心地追问：“他就只说了这个？没再说些别的吗？”
李昂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选择性说了一部分实话：“大多都是抱怨，骂你下手狠，还絮叨了些小时候的事。”顿了顿，他补充道，“他说自己每周都会帮你调一杯血腥玛丽，还说了小时候，你曾经让他帮着搬一具尸体，他吓得半死，到现在都还记得。”
“调酒有什么问题？”佩吉根本记不起弗兰克所说，调酒失败后伴随的毒打。她只是皱起眉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抬手将空酒瓶重重放在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脸上的嘲讽更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至于搬个尸体而已。那个废物！我又不是让他去杀人，不过是让他搭把手，搬一具尸体而已，就吓成那样，还至于记到现在？真是无能透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戾气，全然褪去了方才的和蔼。李昂看着她这副模样，依旧没有表态，只是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地充当着倾听者，